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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忘川·江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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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小江临,我们不入九冥堂了,我可以保护你。”

她将被鲜血湿透的单衣褪下来,捂住依旧血流不止的手臂,挑了挑眉梢,一抹冷笑:“靠你一个人,和整个监察司作对吗?”将伤药洒在伤口上,唇角疼得发白,眉眼却如旧,“我还不想死。”

闯过九冥狱那一日,天空落下细雪,她从纷扬白雪中持剑而来,绿衣不沾半点血色,衬着锋利美貌。他叫出她的名字:“江临。”她回过头,弯着唇角笑了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萧何很满意她的表现,将一卷竹简递到她面前。闯过九冥狱,只差最后一道生死门,这卷竹简,就是生死门。

刺杀委托:藏云山庄大公子叶宿白。地点:祁山道观。

这是她成为鬼杀前,最后一道测试,也是她成为鬼杀后,第一个刺杀任务。

这同她作为监察使查案不同,那时她的剑,只对准大恶大凶之人,可如今,她要对一个年仅十岁的无辜男孩下手,原因仅仅是有人想要他死。

柳若欢看见她接过委托竹简时纤细手指在微微发抖,可她依旧接了过来,没有半分犹豫。

离开九冥堂时,他按住她的手,难得郑重:“你接下这个委托,杀掉那个孩子,从今以后就再也不能回头了。”

她抬眼看了他一会儿,好笑的语气:“我变成如今这样,不正是你当初所期望的吗?”

起初他只是觉得她好玩,想将她留在身边,可后来发生那些事,一切都再无挽回的余地,入九冥或者死,这似乎不需要选择。

他望着她的背影,极轻的三个字:“对不起。”

可她没有听见。

第伍章

月白风清,她踏着无声步调从房间出来时,剑尖滚落一点鲜血。那个无辜的孩子在睡梦中死去,大概没有半分痛苦。

柳若欢倚在屋外一颗梧桐树下,就像多少次等待她的模样。她踏着夜风离开道观,终于在盘旋山间的青石小道停下。

她就坐在落满雪霜的石阶上,那把染血的剑弃在一旁,她将整个身子蜷成小小一团,捂着脸。他走过去将她拉起来,看见她绯红的眼角,但她没有哭。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嗓音抖得厉害:“我杀了他……”

他心疼得揽她入怀:“没有你,也会有其他人。”

在回去复命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连褚。他携风雨之势而来,长剑寒光映着眼中熊熊怒火,朝她的喉咙刺过来,她慌忙抬手去挡,手腕玉镯应声而碎。

“江临!你怎么下得了手!”

她面色惨白,却强撑着内心的倔强。长剑抵住她的心口,她没什么表情:“那只是一个任务罢了。”

连褚眼中有滔天怒浪。他得知她的行踪后一路赶来,想着这一次一定要将她带回去,她做错了事没关系,所有的惩罚他替她担,可他看见死在房中的男孩,伤口分明是他亲自教她的云山剑法所致。

一直以来他都不相信她加入了九冥堂,他以为那只是她委曲求全的一种手段。可如今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她是真的回不了头了。

他望着她,似全然不认识她:“师妹,你可还记得你的剑道?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偏着头看她,惨白的脸,却弯着唇角:“师兄,人都是会变的。”

他的长剑刺入她的心口,血色浸出来,像晕开一团艳色胭脂,却没有再进一寸:“这一剑,斩断你我所有情分。江临,下一次再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只是微笑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踉跄两步倒在了柳若欢怀里。她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她冷眼看过去,叫出他的名字:“柳若欢?”

他露出一抹苦笑,凑到她耳畔:“对不起……”

她笑了笑:“你没有对不起我,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

江临的最后一道测试完成得很好,她踏过生死门,真正成为一名鬼杀。冥主萧何给了她代表身份的玉牌和回心丹。回心丹是九冥奇药,只有历任冥主才知其配方。每一名鬼杀在踏过生死门加入九冥堂的那一日都会得到一枚回心丹,可医死症,可解万毒,是鬼杀的另一条命。

柳若欢没有再分配委托给她,他听闻南疆有奇花,花开蔓延千里,似星光月色落入凡间,兴致勃勃要带江临去散心。她靠在窗边把玩一株白梅,嗓音淡淡:“我要回京城。”

他没说什么,将一顶斗篷披在她肩上,不知从何时起,他已习惯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我也挺想你院中那棵合欢树,一起去吧。”

回京的路程难免无聊,曾经的江临像一点就燃的火药,他戏弄她觉得很有趣。可如今他说再多的话,她也只是淡淡听着的模样。

他同她说起他第一次遇到她。她懊恼自己没能提前抓捕凶手害死了无辜百姓,跪在放置尸体的树下默默流泪。彼时他就坐在枝繁叶茂的树干上打盹,被她的啜泣吵醒,本来满腔火气,却被她的眼泪和善良所吸引。

大约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灼,她发现了树上的他,清丽眉眼霎时变得凛冽,哪还有半分方才柔弱的模样。他从树梢跳下来落在她面前,似绿影光点间一朵紫花悠悠飘落,兴趣盎然地问她:“你方才是在哭什么?”

她红着眼角,语气却冰冷:“我没哭,你看错了。”

他被她严肃的模样逗笑,有心戏弄她,便自称曾看见凶手行凶。她果然上当,跟着他东奔西走调查线索,到最后得知他只是戏耍,气得拔剑想教训他,却发现自己连他半片衣角都摸不到。

虽然后来在他的帮助下她抓到凶手,她硬邦邦说了句“多谢”,却不想同他有更多联系,只急于回京复命。那时他知道她监察使的身份,眼底神光莫辨,却笑道:“监察使只有云山宗弟子才可担任,我为何不曾在宗内见过你?”

她以为他是师父同门,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师父是云山宗弟子连柯,他是在进入监察司后才收我为徒。”

他冷笑一声:“什么云山宗弟子,不过是个被逐出师门的叛徒罢了。”

她生气他对尊师的侮辱,拔剑又要交手,他却飞跃而走,笑声散在风中:“小江临,见到你师父,记得替师叔我问他好。”

那之后,她从师父口中得知,他叫柳若欢,他才是被逐出师门的叛徒,她对师父的话深信不疑。

他将一串紫风铃插在她发间,笑意融融看她:“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很开心,这才一直缠着你。”

而她面无表情翻身上马,淡淡两个字:“走吧。”

再也不是曾经那个江临了。

城隍庙外的紫薇花刚绽出花苞,小鱼和阿竹十分欣喜她回来了,只是阿竹在看见同行而来的柳若欢时,大叫一声躲在了江临身后。

她哆哆嗦嗦指着柳若欢,哭道:“当初就是他把我扔到了那个地方!”

面对江临投过来的复杂目光,他并不想为自己辩解。他跟随她来到这里,本就打算将一切坦白。

“人都是自私的,灾难不曾降临到自己头上,永远不知痛为何物。哪怕我告诉你右相手下在残害少女,你也不会相信。你愚忠朝廷,愚孝连柯,放弃了起码的怀疑与思考,除非你在乎的人受到迫害,你才会正视真相。”

他走近两步,拂去她肩头飘落的紫薇花,是亲密无间的姿势:“是我设下陷阱只为引你入九冥堂,江临,你恨我是应该的。”

他一直在说对不起,他对不起的,原来是这件事。

她抬头看他,眼底并无愤怒怨恨,只是轻轻道:“真是可笑。”

第陆章

久未居人的庭院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灰尘,高大合欢开出绒球似的花,她静静站在树下,看着柳若欢忙里忙外打扫了房间,又升了灶火煮面给她吃。

他挽着袖子,兴致勃勃问她:“你喜欢什么口味?辣一些还是酸一些?”

她掏出鬼杀玉牌,扔在地面,淡淡开口:“柳若欢,我要走了。”

他似乎没听见,依旧忙着煮面,只是背对着她的背影在风中微微颤抖,好半天,极轻地笑了一声:“合欢尚知时,鸳鸯不独宿。小江临现在是打算抛弃我吗?”

身后没有回答,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一朵合欢从枝头飘落而下,落在空无一人的庭院。他走过去将鬼杀玉牌捡起来,看着上面江临二字,随后郑重其事放进了怀里。

城中凌霄依旧开得盛好,她悄无声息潜进监察司,没有人发现她。

连柯等在屋内,她跪在他面前,将回心丹奉上,颤抖的嗓音:“师父,徒儿幸不辱命。”

他伸手接过来,目光复杂望着她:“你做得很好。”

她埋着头,泪意从眼角浸出来,像是突然卸下这些时日以来的沉重与难过,又变回曾经那个江临。

她告诉柳若欢,你没有对不起我,那是真的。因一切的陷阱不过是因为她甘愿上当,她需要一个不被怀疑的理由加入九冥堂,一个必须成为鬼杀的理由来获得回心丹。

一年前,连褚在璧山查案时与江湖门派交手,身中剧毒。回京之后御医诊治三天三夜,出来后告知他们,剧毒已浸入心脉,无力回天,连褚大抵还有一年时间。

他是她最心爱的人,也是师父最疼爱的独子,他们怎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师父说,世上有一种药可解万毒,只要能拿到它,连褚就一定能平安无事。

那是九冥堂的回心丹。

于是有了自愿上当,假意背叛,她只希望他能活着,哪怕自己沦落地狱,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有时在深夜里,梦里出现那个紫色的身影,他用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望着她,令她难以安眠。

连柯拿着回心丹离开,宽慰道:“我会让褚儿服下解药,你舟车劳顿,回去休息吧。”

她仍旧跪在地上,抹了眼角的泪,咬着牙齿问他:“师父,阿竹是被柳若欢绑到右相府的没错,可其他那些无辜的女子呢?埋尸城郊的那些尸骨呢?”

她抬头看着他,这个她自小敬重的师父,嗓音里的嘲讽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这么多年,师父还帮右相做过多少毁尸灭迹的事呢?”

“放肆!”他抬手扫过她的脸颊,愤怒无比,“你懂什么!跟那个柳若欢待了几天连为师也敢怀疑吗!”

眼角掉下一滴泪,她捂着脸,弯着唇角笑了笑。

几日之后,监察司布告天下,叛徒江临已捉拿归案,罪大恶极,即日于闹市行刑。

连褚踢开紧闭的房门,对着端坐高椅的连柯怒吼:“你答应过我找到师妹从轻发落!”

他微微闭眼,日光照着两鬓白发:“你师妹不知悔改,一意孤行,为父除掉她,是除掉朝廷的祸害。”

窗外飘落几片绿叶,簌簌声响中,柳若欢无声而至,环胸抱臂倚在窗棂冷笑道:“师兄多年不见,还是如此道貌岸然。棋子用过就丢,当真好手段。”

连柯面上闪过冷意,斥责连褚几句让他离开,柳若欢笑意晏晏看着这一幕,翻身跃进屋内,紫衣拂过窗口一只青釉落地瓷瓶。

“师兄,当年你被师父逐出云山宗,后来在右相的帮助下进入监察司,残害师门,这些年,你这个位置坐得可心安?”

连柯冷笑两声:“我是在发扬云山剑道,师父泉下有知也会欣慰。倒是小师弟你,手染多少无辜人命,将来怎有脸面对师门。”

柳若欢冷冷打量四周,突然倾身逼近,短刀挥落间被连柯避过,两人一番交手不过呼吸之间,转而恢复平静。

云山宗传到他师父这一代,只收了三名弟子。柳若欢生性洒脱不愿入朝为官,便拜离师门。孰料因心术不正被师父逐出云山宗的连柯暗地里与右相勾结,在右相的帮助下进入监察司,甚至杀死了同门师兄和已经病重的师父,连已经离开云山宗的他也不打算放过。

他在朝廷的追杀下无路可走,只得加入九冥堂。就像当初的江临一样,闯九冥狱,过生死门,成为九冥鬼杀,一步一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小师弟明知这监察司是我的地方,也敢孤身闯入,真是令师兄我佩服。”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却越发伪善的人,突然不想再与他多言,他仿佛疲惫地后退两步,淡淡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吗?用我的命,换江临的。”

连柯露出吃惊的表情,随后像听见什么笑话一般大笑开来。

“我这个惜命如金的小师弟,今日居然要为了一个无关轻重的女子去死?”

他挑起唇角:“你一生为权为利,不惜蒙蔽良心,泯灭人性,当然不会明白何为真情。她对你来说无关紧要,对我却是至关重要。”

看了眼窗外渐渐阴沉的天,嗓音没什么情绪:“我死后,放过江临。我已留信九冥堂,若江临有事,九冥堂将倾巢而出,灭监察司,毁你一生心血。师兄也不想为了一个对你毫无威胁的女子,赌上你的前程声誉吧。”

屋内一时静寂,良久,是连柯黯哑带笑的声音:“那是自然。”

半月之后,蓬头垢面的江临于闹市处斩,天色降下大雨,从重重把守中冲出来的连褚只来得及收敛一副不完整的尸骨。

他跪在大雨中号啕大哭,却在雨水冲刷干净眼前人的面容时愣住。

良久,露出一抹苦笑:“柳若欢,我不及你。”

尾声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怔怔看着流笙,难以置信的嗓音:“他替我死了?”

流笙点头。

“为什么?”她依旧是无措模样,眼角却掉下一滴泪,“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明骗了他,一直在利用他……”

“因为他爱你。”流笙叹了声气,“爱情这种东西,谁说得好呢。”

茶盏水纹荡漾,画面继续呈现。昏迷不醒的江临被连柯喂了忘忧,她忘记一切,就再也不会对他有任何威胁。连褚将柳若欢的尸骨葬在了院内那棵合欢树下,屋内昏迷的姑娘终于醒了过来,她站在门口望着他,问:“你在做什么?”

他朝她招手,笑着回答:“煮面给你吃。”

可她总觉得,那里站着的,不该是这样一个人。

绿衣姑娘失魂落魄离开了忘川。很多年后,右相与监察司勾结的罪证被呈上朝堂,皇帝震怒,下令彻查,其后撤销监察司,传承百年的监察司自此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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