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谎言与对错（2/2）

离开之时，连斩人刀都忘了收回刀鞘，整个人有些魂不守舍。

自作自受吗？

也许吧，但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的。

并且，只会比这一次，做得更加彻底。

这，也许就是月黑和月白，根本观念上的不同。

北方苍云和月黑错身而过，微微抬头，看向只是被月白一句话就刺激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月黑，轻声问道：“你要如何觉得自己所行的一切就是对的呢？”

月黑步伐瞬息一滞，伸手揉了揉眉心，说道：“我本来就不求对错。”

“那你在求什么？”北方苍云面无表情，金色的眸子宛如照耀万界的灯火。

月黑收回目光，继续前进，缓缓吐出了四个字：“问心无悔。”

“是吗？”北方苍云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身边剑池之中瞬间升起二十四柄锋利飞剑，说道：“信不信你下一秒就会后悔你所做的一切？”

“你想做什么？”月黑瞳孔收缩，在感应到北方苍云的进一步动作时，猛地抽刀反身，一刀递出，斩鬼刀刀刃堪堪抵在白衣剑祖纤细的脖颈上，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刺破皮表，斩进对方的颈部。

“没什么。”北方苍云放下手掌，身边二十四柄飞剑稀里哗啦坠落在池水之中，平静地道：“准备救人，被你阻止了而已。”

月黑骤然睁大眼睛。

数十米开外，从地狱折返而回的女孩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迷茫，星星与月亮倒映在她的瞳孔里，同样烙印着的，还有白发少女梨花带雨的苍白面孔。

我是谁？

你又是谁呢？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一股让人怀念的味道呢？

就像……就像蛋糕一样呢。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小灰……”月白紧紧地抱着月灰玲珑的躯体，将脸颊贴在她的肩膀上，只是一个劲地道歉着，语言含糊不清，有些泣不成声。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月灰轻轻环住月白的腰部，用嘴唇亲吻她颈间柔软的肌肤。

“月白！闪开！”月黑狂奔而来，一刀递出，凌冽的刀气如同千山万水扑面而来，直刺向月灰眉心。

“你给我滚啊！”月白回头就是一记瞬发复刻苍穹之矢，将月黑匆忙提起的那道刀气生生破开，刺目的光箭去势不减，狠狠地贯穿了月黑的肩膀，拖着他的躯体一连撞断了数十棵巨树，这才止住箭身，将月黑死死地钉在树林尽头的崖壁之上。

月黑满脸绝望，目眦欲裂。

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再相信我最后一次呢？

月白垂下手掌，身后的血月异能骤然溃散。

她缓缓合上双眼，已经无法回头了。

因为在她出手一瞬间，怀里的女孩，就张开了嘴巴，在她毫无防备之下，生生咬断了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