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开解(2/2)
蔷儿瞪他,“莫不是在家里还没吵够,你是要这院子里的人都知道?”
用力挣也挣不开,有抬头瞪他,项詅屋里的丫头,心兰端庄看着让人舒服,紫菱娇俏是个让人心疼的,佳儿五官细致有让人很是欣赏的地方,只有蔷儿,她随了项詅的巧手,身上的深衣剪裁有致,没有生产过,所以还有少女的玲珑,就是当年项詅第一眼看见她心里也是满意的,蔷儿是个小美人呢,此时文清看着心里一动,安慰她,“咱别闹了,就当是你出来透透气,再走会儿,就回去吧?”
蔷儿才不管他,转脸避开他的眼光,“说了就是说了,怎那么磨叽,难道常日里我说话不算话?”
文清用起他的软磨功,“你瞧瞧现在几时了,咱们不能这么晚了还去打扰少夫人不是,要不然明儿再来?”
蔷儿不理他,“少夫人给我留门的,周妈妈已经给我收拾了屋子,不会打扰到少夫人,倒是你跟着我来干嘛,回去吧,不想瞧见你。”说完又要往前走,文清扯住她不放,“你若真是要去西苑住下,你住哪里我便住哪里,少夫人定是给了开了单独的院门,我便与你同住,不回去也罢,这样倒好给三爷当差。”
蔷儿看他,“无赖”,文清又说,“你不相信,我给你瞧瞧。”说完打开他自己收拾的包袱,果然都是他自己的自己的衣物,蔷儿瞪大眼睛看他,“你怎么这么无赖,少夫人拨给我的房间,你怎么去住?看周妈妈不打将你出来。”
“打将出来,我再进去,反正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你瞧瞧我这样也是没脸的人了,再坏也不过再给三爷收拾一顿罢了,我不怕,反正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不用多话,既然给你留门了,这边进去就好,我也是割下这脸皮不要了,随你去。”说完放开蔷儿便往前走,顶多不过一眼看到头的路程便是西苑了,难不成真要他与自己同进去住在一起,那明儿不得被多少人笑话,叫住他,“哎、、”文清不理她,继续往前走,蔷儿急步上前拉住他,“你这没脸皮的,你不要脸,我还要了,你赶紧回去。”
文清回她,“不回,说了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难道不作数?”
蔷儿沉默了,低头不看他,“你回吧,咱们说好了的,要离了就干脆,再说经这事我也想通了,我与你实在不合适,你娘定能为你寻个好的,我就伺候在少夫人身边,这样对大家都好。”
文清见她软下来好好说话,自然也是要好好哄一哄的,“蔷儿,你不要钻牛角尖,爹娘糊涂了,进了许婆子的圈套,你受委屈了,日后不会这样,子嗣的事咱们不要想了,没有便没有吧,心兰姐不是答应你了,日后她的孩子便是咱们的孩子,再说,离了你便舍得,你忘了咱们在新河的日子,说起来来京都这么久还没好好带你出去逛逛,待哪日闲了,我定带你出去好好玩一玩,只你不要再说什么离了的话,凭白听着人伤心。”
蔷儿抬头看他,他会伤心吗,转头不说话,文清继续劝,“咱们两人的事已经给少夫人寻了不少烦恼了,你想一想,从去年让柳管事帮着寻大夫开始,有好的药材也会想着咱们,就是三爷也是好几次问你有没有好转,现在就是往外的差事都不让我去了,让我在家能陪你,难道你还想着咱们离了,岂不是白白浪费里主子的心意,让他们白操心一场?你这样闹,少夫人心疼你,她会难过的,咱们不该这样讨主子不高兴,你说是不是?”说完拉过别扭的蔷儿与她小声说,“再与你说,三爷与少夫人答应过,三爷不会纳妾的,你信不信我,我也不纳小。”
蔷儿睁大眼睛看他,三爷答应少夫人不纳妾?真的吗?
文清见她不闹了,又哄,“真的,我可以指天发誓的,好了,不要闹了,你瞧瞧我的脸,疼得不行了,你就行行好,回去帮我抹抹药吧,要不,明儿没法当差,连人都见不成了。”就这样,用与小丫头五两银子买来的主意死磨硬泡的把蔷儿劝回了家,在屋里挑亮了烛火,蔷儿自个都看不下去,心想会不会就这样毁容了,自己可不要这样的夫君呢,又解下身上的衣裳,果真徐三爷是下了狠手的,即便是没伤着内脏,光是皮肉上的看着都惊心。
文尚在前厅把文清与蔷儿的事汇报完了,徐三爷嗯一声,总算文清办了件用脑子的事,让文尚回家去了,自己在前厅安静坐了一会儿,今晚彻查之下,许多见不得人的事都顺着出来,常家真是胆大,借着这次清扫,发卖给吴娘子的人里面竟然安插了五六个常府的眼线,若不然许婆子也不会这般无顾忌,也是常府出手大方,钱财收买人心最是有用,守好自家后院此事非同小可,再说许婆子嘴里所说的什么内侄女,一步一步棋走下来紧扣非常,就差一步了,前厅里徐三爷只影独坐,尽情发泄他的情绪,在帘子旁准备叫他去睡的项詅一时也定住,上位者多是寂寞的,就如眼下独自思索的徐三爷,什么都是不容易的。
朝他唤了一句,“三爷”,徐三爷转头看她,脸上带了笑,示意她过去,“孩子们都睡了?”
项詅点头,“文尚来回事吗?”
“是文清两口子的事,没什么了,你也不用再去想。”拉她坐在膝盖上。
“能想通就好,夫妻不易,日后也是看他们的造化。”回身靠在他怀里,十指相扣,风暴过后这般平静安逸难得。
徐三爷下巴摩挲她的白净的额头,“近日,让你受委屈了。”
项詅直起身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人鼻息相隔只差一指,“三爷不要说这样的话,我不委屈,倒是今夜之后,恐怕好多事情都有了变数,三爷要小心才是。”
徐三爷看着眼前美好的面容,心里愉悦,“我心里有数,没有什么比得上你和孩子重要。”
项詅一笑就是徐三爷的罂粟,看不尽,品不完,温软在怀,徐三爷可不是那柳下惠,再说对着自己妻子,要做什么柳下惠,自然随性随意就好。
璟王妃有喜,项詅自然是要常去探望的,相隔十来天她便出府去,久而久之自然发现璟王爷不在王府的事,就是徐三爷也没有就着这事与她多说,只交代她,莫要将此事传出去,她是知道生养孩子的苦的,没有丈夫在一旁,不知道多难过,即便是璟王妃身边都是贵人相顾,但终究是比不上的。
夏末,临安侯夫人进府与侯夫人、世子妃商议了去广安侯府提亲的事,家中也开始收拾出荣聚堂做徐淳熙的新房,所有人都是欢喜的,家中要办喜事,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只徐淳熙一人不高兴,可他一人不高兴有什么用,该办的还是得办,旁人一说他的亲事,十五岁的少年还会嘟嘴来抗议,徐三爷见过几次摇头不管,世子见过几次也不理他,侯爷见着一次狠狠修理他一回,“你没瞧见你三叔,他十四岁跟着上将军上战场,如今你倒好,你都十五了,给你娶妻又不是压你上刑场,像是要你的性命一般,你这样怎么做我徐家的子孙?”这话就说得重了,徐淳熙原就是不情愿的,侯爷又说到徐三爷,听完侯爷的训斥,扭头就去找他三叔,徐三爷在书房应付来客,见他进来,正好有理由避开,叔侄俩一同从外院书房出来往家里的练武堂而去,徐淳熙一路沉默,也不说找徐三爷什么事,徐三爷也不先开口,这样的少年,有如当年的自己,最是懂得怎样戳长辈的心,哪点长辈不乐意,就是想要去做,只等着他自己开口。
行到明阳湖边的亭榭下,徐淳熙站着不走了,再往前,兄弟们都在里面,自己更不好开口了,徐三爷也停住,撩了衣袍大步跨进亭榭里面,背着湖面坐好,徐淳熙见他这样也进去坐在徐三爷对面,叔侄又是沉默,徐三爷是能忍的,再说相比外院那些整日碎念的御史官,他还是愿意面对临时当哑巴的侄儿。
几经酝酿,徐淳熙问面前的徐三爷,“三叔,祖父说你十四岁便跟着上将军上战场,为何侄儿不能去,今年我都十五了,还没见过真正的沙场”。
徐三爷也在酝酿,怎么回答才算对徐淳熙好的,“你知道当年你三叔我为何只身去找了少将军要从军吗?”
徐淳熙摇头,徐三爷仿若回到当年热血的少年时期,“咱们家,你父亲自小便是世子,你二叔在幼时你祖父便帮他安排好未来要走的路,只有我,不同于他们,你太祖父临终前安排好让我进宫伴太子”,看一眼侄儿又说,“朝堂不是什么轻省的地方,伴太子更不是什么好差事,我也知道,这是你太祖父为我寻好的另一条路径,他也知道这样或许不是最好,但可以保证我不至于养得无所事事,当年圣上还是太子,出身高贵,外家又显赫,待先帝归天由太子登大宝那是迟早的事,可事事总是这般无法预料,圣上的皇叔,也就是先帝的兄弟,在新帝继位前后最为难挨的时候于西南伙同黔西总兵发动政变,当时太子身边就只有几个世家的公子是自小就信任的,能用的大臣将士自然是很多,太子也不缺能用的人,太子的外家,淮洲禹家,禹国公与上将军禹将军,都是打仗的能手,但,太子需要自己人,外戚用得太多会招来不是,况且太子的外戚是有兵权在手的,这样,当时一共五个世家的少年,太子问谁愿意入军营为他身先,大家都愿意,我被派至上将军古韩的身边,你入军营你也是知道的,新人进去,甭管你什么来头,没有军功在身你什么也不是,第二年去西南剿叛军这便吃了人生的第一场败仗,当时是我第一次上战场,那样的场面我一生都会记得,厮杀中那样血腥的场面直至后来很久我都在噩梦中”,徐淳熙看着自己的三叔,这还叱咤整个上晋被封战神的徐都统吗。
徐三爷笑出来,“所有的将军都是从士兵来的,能臣也是从童生起的,所以没有什么好惊讶。”
脸上的笑突然消失,“所以我不希望你小小年纪再去体会这样的经历,这样的经历实在是不好,你也不要羡慕或是有别的想法,再不要像个没长成的孩童一样,为着婚事与长辈们闹情绪,这样我们都会为你的作为惋惜,你的未来关乎咱们徐家整个家族,所以,不要再去较真了,广安侯家的小姑娘其实很好,你要用眼睛去看,用心去体会。”
徐淳熙立马否定他,“三叔,若是家中许给的亲事都是好的,那您怎么会遇上三婶婶,你们可不是家里寻的亲事。”
徐三爷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拍得他直呼疼,徐三爷气呼呼,“怎么就教不会,这样,你是有喜欢的人?”
徐淳熙摇头,徐三爷又问,“那你知道你喜欢怎样的妻子?”
徐淳熙还是摇头,徐三爷白眼看他,“谁与你说你三婶婶是我自己寻来的?”
徐淳熙睨他,难道不是?
他从未与家中人解释他与项詅的关系,“我初见你三婶婶时,项家正是遭难的那天,有时候我就会想,若是项家没有那一劫,我是不是就不会遇见她,可偏偏就是遇上了,我见她时,她也才及笄,十五岁,却要面对家中变故,但她却应承下来了你看现在项家,从商户变成了读书人家,待明年邵云进考场再出来,又是不一样了。”
徐淳熙点头,又看他,那不就是了,你与三婶婶还是不是家中寻的亲事嘛。
徐三爷笑,“若是你也遇上像你三婶婶这样的女子自然也就不会用着家里人为你操心亲事,若是待成了亲,你还是不满意,大可将她留在家中交由你母亲或是你二婶婶、三婶婶教导,直到你满意为止,可好?”
徐淳熙一想,聘礼都下了,婚期也定在明年,再是不要也不能,自己也不能做出违逆长辈的事来,若是三叔说得没错,这倒也是个好法子,可是,什么样的女子才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呢,家里的姐妹们,也不少,外面常来常往的亲戚家中或是交好的世家里面的女孩子也见过不少,可是没有自己想要的呢,那怎么与母亲与两位婶婶说要把新媳妇教导成什么样的?
徐三爷看他这样又好气又好笑,骂他,“你也是个笨的,我就说吧,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去抗争自己不喜欢的东西,没有能力的人,只会被人摆布,就像你的亲事一样,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所以家里就给你安排了广安侯府的姑娘,最起码广安侯府的姑娘是符合长辈们喜欢,所以,你,现在的选择不值钱,你的喜欢,也不作数,好了,等你想好了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再去抗争你不喜欢的事情,不喜欢方式吧,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
徐三爷的话犹如寒冬冰激将徐淳熙打得无比挫败,原来自己的抗争对于现在一切都是没有用的,因为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三叔的意思就是,连自己也无法弄明白的人也就失去了抗争的资格,所以只能接受别人加给自己的东西。
想通这些,起身给徐三爷行礼,徐三爷笑着受了礼,叔侄俩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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