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由，吗（1/2）

从烟梓城回到都城熹晔后，宫里的人都在为我的赐封礼忙碌。神月司是塞洛国甚至整个克雷斯大陆最强悍的军队，神月司统领本身就是处于力量巅峰的存在，再加上手握权柄，几乎可以成为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人。历来都是历史悠久的贵族任此职，所以，即使他人认可我的能力，也有相当一部分不愿意我坐上这个位置。

次日一早，我来到典仪宫接受王的封赏。

百官跪在殿外，我穿着神月司统领的服饰，威风凛凛。昨日，绣女们已经把传统的样式进行了改良，使它的尺寸完美贴合我瘦削的身材，又在袖口和领口增加了些具有女性特征的花纹，使之更加华美，腰上也添了暗红色的束腰，镂空的图案是月下舞剑的女子，体态妖娆。黑色的裙裾上镶满金色的纹路和珊瑚红的宝石，铺开在巨大玉石砌成的台阶上。我缓缓走上大殿，裙摆拖在地上，随我的步伐起伏，像是在展开巨幅画卷般。

跪在我脚下的人们，他们的血，似乎生来就比黄金更金贵，而现在，他们即使不服气，却只能低头看着我的裙边。他们也许拥有巨大的财富和令人景仰的地位，然而这些都掩饰不了他们内心最原始的那份懦弱，使得他们不堪一击，不值一提。我一步步走上台阶，也正踏上一条全新的路，危险却极其诱惑，我义无反顾地往前走，其实自己也愚蠢得不知对错，但这沿途的一切--权利也好，还是在战场上充当主宰众生的神的感觉，都引诱着我忽略它可能带来的疼痛。

我走进宫殿，此刻，在这间陈列着稀罕珍宝的房间里，只有王和我。令我惊奇的是，这件缝织进了辉煌的荣誉及伟大的权力的衣服仿佛能带给我力量，让我不再对王的神秘感到紧张。

我边走边看过了这里的宝贝，其中有一盏几百年前的酒杯，据说是掺了冬日最冷那天和山顶峰的露水炼造的，可使杯中物体始终保持冰凉。杯中不大不小的冰块中封了一只蝴蝶，黑色的翅膀上有蓝色的斑点，即使已被冰封百年仍泛出幽蓝光。

“很少有人对我这帮大臣如此不屑，至少不会表现出来，”我正专心看着那只蝴蝶，王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

“月祭神族的祖训就是尊重强者，冬霁实在没有理由尊重他们。况且，王不是在要求神月司统领平易近人吧？”我把玩着一串项链，留下冰冷的回音。

王忽视我的问题，用手指指这房间里的珍宝，看着我说，“想要什么，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