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歃血起誓（1/2）

我率领兽军前往烟梓城，这里的人们大多以耕种为生，本是富足安详，谁料近两年因偌兽军常侵犯此地，毁坏田地，使庄稼颗粒无收。

安顿下来后，我便把人召集到一起。“我和你们，组成这只兽军，的确是各取所需，这段时间死了不少人，然而，我们还没有得到各自想要的东西。所以这一仗，我们只能胜利。不要以为你们还有退路，一旦失败，你们便会被永远烙上失败者的印记，而你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不同于他人吗。有人说你们赢不了，而我告诉你们，我们一定会赢，你们要做的就是坚信这一点。”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就是希望他们能在关键时刻为我所用。而我相信，许之以利对这些人绝对有效。

交战地点在城外。我身披黑色铠甲，束红色发带，昂扬立于银胄黑熊宽阔的背上。双方人数相当，因偌将领一脸凶相，神情不屑。战鼓擂起，兵戈相接，霎时黄沙漫天，杀气冲天。我一路杀向对方将领，手中长剑一挥便是铠甲断裂，皮开肉绽。两只獠面虎一左一右扑来，我一跃而起，直接落到那人的炙元豹身上，他立即腾出一只手抵挡我的剑。我与他对峙时脚步每移一步便生出寒气，脚下那只豹子开始变得狂躁不安，身上的斑点燃起火焰。我二人随即又跳到平地上，他身形变化极快，力道也极大，我不断施展法术，引发空气中产生很细微的波动，但足以使灵兽感到不安。他反手向我劈来，我往后仰倒，顺势翻转，剑顺手而出，震得他一个不稳重重跪倒。他灵巧地躲过一击，高高跳起，试图从高处压制我。剑锋相抵，他睁大双眼，半分力气也不能松懈。我轻蔑一笑，手中减了力道，便被弹出几米，然而他还来不及动作，就被后面轻轻扑过来的烈雪狐咬断喉管，鲜血喷洒而出，而那只狐的颈上，象征因偌国的金铃铛还在叮铃作响。我立刻又加入战斗，刀剑所及处遍洒鲜血，我甚至不用什么法术。被我催眠的狐狸清醒后极其聪明地跑到塞洛的队伍，那些灵兽见烈雪狐倒戈，多少失了斗志，好对付多了…

黄土混着干涸的血液呈现出难看的颜色，我的兽军站在胜利的一边，很狼狈，却也难掩豪气。我站在毛发脏乱的黑熊身上，铠甲歪斜，沾满血迹，头发沾染上血液纠结凌乱。我从来没有这样邋遢过，但也从未像现在一样兴奋，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将领不爱金钱不爱美人却只偏执于军功，因为只有在鲜血中，看着死去的人和活下来的人，才能发现自己的力量有多么强大，才能感受到那些士兵用燃烧的眼神表达着强烈的渴望和膜拜。在战场上，没有什么王，只有胜者为神。

我还未缓过神，就看到身边人都跪倒在地，沉声喊出：“王！”我转过头才发现，王和众臣不知何时已经赶来。王一身黑色长袍，金线红线交织织出栩栩如生的玓瓅，在灰头土脸的兵卒中，更显出他的高高在上，气质尊贵。我站在熊背上良久，终于一跃而下，单膝跪地，“王。”

在许久的沉默后，王身后一人说：“王，臣以为，冬霁姑娘，确实有领兵打仗之才，且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能力，实在是…”王轻轻点头，“是啊，的确可怕”，然后他看向我，“但是我很需要。”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好一直跪着。

“过来”，他说。

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冬霁，你将对我忠诚，至死不渝，是吗？”

我点头。

“你要知道，你的所有荣誉、财富和权力都来自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