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王脂红，还是没见到王爷（2/2）

那个姑娘的目光便立刻剜了过来，眉头皱的比上回还深，兰烬落真担心她彻底地扭在一块分不开了。

兰烬落尴尬地捂住鼻子，含糊不清地解释：“抱歉！我好像对香料过敏。”

寻坐在西宁王床边诊脉，背对着所有人，姿势和莫师父都是一模一样的。就连兰烬落这边再出纰漏，她也是专注地做自己的事，眉眼都没动一下。兰烬落有时候真佩服寻的个性，师徒俩怎么能这么像呢。

“张大嫂，请这位姑娘出去，好生看着茶。”女子眉目清冷地下了逐客令。兰烬落脸上挂不住，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可气的还是寻，稳稳地坐着，后面发生了什么也无动于衷，带她们进来的张大嫂客气地请兰烬落出去，兰烬落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开口维护的意思，只得把药箱子放在靠窗的桌子上后出去了。

到了外面呼吸道到新鲜空气，她心里的气还没散，粉嫩的脸蛋上竟是愠怒。来一回看一回脸色，那位姑娘也太讨厌了些。

“姑娘，厅上请。”兰烬落站在门口不动，张大嫂再请。

兰烬落撸起袖子散热，“不用了，我就在这，挺凉快的。”

院子中央上回放置的大花盆被移走了，少了郁郁葱葱的凉爽，多了些暑气，兰烬落房前的阴凉处看着能播调任一层皮的炙热就发憷，虽然一路上走过去是在游廊里，可是光看见外面就懒了。

“可是……”那人为难。

“有话就直说。不就在院子里站一会，呼吸几口这里的空气。至于这样吗。”兰烬落冷下脸来，语气不友善。

“姑娘，小点声。”那人被吓了一跳急忙出声安抚。

兰烬落不理会她，随行倚在墙上，双手环胸来了个长期对峙的准备。珠帘哗啦一响，石榴红裙女子探出半个身子来看外面的情形，目光在兰烬落身上不屑的一扫，那个鄙视的意味如一记耳光凶狠地扇向兰烬落。她的脸也刷的一下撂下来，不客气地回视回去。

“张大嫂子怎么回事？让你请这位姑娘厅上喝茶，怎么还在这？”她极聪明，虽有不满却不直接冲着兰烬落，而是迁怒到下人身上，含沙射影，“爷静养最怕吵闹，你竟然还在这里大声说话。没人教你规矩吗？下人怎么当？”

张大嫂子被骂的狗血喷头，却是有冤无处诉，只得诺诺应下，转而便继续请兰烬落离开，态度较之前强硬了许多。兰烬落的脚步却纹丝不动，只是谦和地向红裙女子颔首，“兰烬落初来乍到不知这府里的情况，请问姐姐如何称呼？”

红裙女子冷漠地眨了一下眼，不做声。张大嫂立刻中间搭桥，“这位是胭脂姑娘，爷身边最得力的人，府里的事都归她管。”

兰烬落微微一笑：“原来是胭脂姑娘，恕妹妹失礼，来了两次也没正式拜见。小女子兰烬落，是寻医女的随从。”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兰烬落的客气没得到回应，胭脂不耐烦地打发她走。兰烬落微笑，勉强自己维持住风度。

风度，咬牙切齿的风度。

“姐姐。”她开口叫住要回屋的女子，浅笑：“主行随从，这才是我的分内。寻医女在里面辛苦给王爷诊脉，我这个随从却自去凉快的厅内喝茶，这也太不像话了吧。还请姐姐体谅。”

胭脂回头，柳眉似蹙非蹙，“那你就呆着吧。只是别说话，病人怕吵。”

“是。”兰烬落故意提高了音量，“遵命。”胭脂又回头瞟了她一眼，不屑。径直摔了帘子进屋去了。刚进屋没几步，被甩下的帘子还在剧烈晃动，屋子里便响起了椅子向后拖动的声音，寻站起来，将西宁王的手腕放回帐子内，将帐子也整理好。

胭脂诧异：“好了吗？”

“对，好了。”寻回答，到桌子前拿起自己的药箱出去。兰烬落本来正倚着墙纳凉，听见寻的脚步声立刻站直了身体，等寻从房间里出来后便接过了药箱背在了了自己身上。

“我们王爷怎么样？”胭脂照例询问病情。

“一切平稳，”寻的回答也很平稳，是大夫最常说的话——这是马拉松式治病的潜台词。兰烬落来的这些日子已经摸清楚了。后面再追问下去寻的回答也只能是“先吃一段时间要看看，然后……”

反正就是拿人家试药的意思，问出来也是没意思。幸亏胭脂服侍西宁王多年已经成半个大夫了，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也没再追问。客气地将她们交给了张大嫂子领出去了。

临走前胭脂对寻许客气地说了一句：“辛苦了。”

这句话刻在兰烬路心里，很久之后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