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今天的太阳其实挺好的。

风虽然大了些，可却没到会将人刮跑的地步。总得来说该是一个非常好的日子。

可柴巧巧的话，却让周亮原本看着地下室内小家伙回家的小小欢愉直接给灭了，还将他的心脏放入冰水里浸了浸。

“严大爷活不久了，大概就这两天的时间。”柴巧巧说这句话的时候，抬着脑袋，双眼看着周亮，脸上是看破世俗的淡然。

周亮想要说点什么，可张嘴发现自己喉咙被卡住了。

被一种想要质问苍天的心情给卡住了。

邱樊没上车，他和柴巧巧一样，感受到了严大爷身上的生气已经不多。或者说，严大爷能撑到现在，大概是因为还放心不下自己的孙子。怎么能放心呢？还刚刚成年的孩子，还没考上大学。

周亮这个时候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严大爷认真在打扫自己的家。

他甚至可以想象，接下去严大爷或许会来找严齐岁。

再接下去，将自己的那些个宝贝都给严齐岁。

然后回到自己这个家里，静静等待生命最后的终止。

已经去过医院，说明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寿命不多。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归是会有所感触的。

不过他没去找严齐岁，严齐岁就因为那个锅子上的“仙”先一步回家了。但这并没有对严大爷的计划造成任何影响。严大爷只要把家当给了孙子，让孙子继续租一段时间房子，随后考上大学开始新的人生。

进一步说，几人送严齐岁回来，让严大爷更放心了一点。因为他发现孙子边上还有几个人陪着孙子。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能够和严齐岁起争执到两人不往来，想来也是个非常倔强的暴脾气，可是这一回，话却都是那么软，还总是追忆往事。

周亮想明白了，便觉得连话都说不出口。他望着那幢洋房，感觉自己眼角有点火辣辣。

这个世界对于生死，永远毫无逻辑。

邱樊同样看着那幢房子，在此刻开口：“仙对于世间万物来说，到底能做什么呢？”

周亮和柴巧巧都看向邱樊。

邱樊回看向他们两个：“锅子上的那位‘仙’是为了什么留在人间，我不清楚。但我想他这段时间所积累的力量，全部都已经用尽，就是为了引严齐岁过来。那真正的仙，所做的事情该是什么呢？”

周亮失去记忆对此并不清楚。

而柴巧巧她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极为冷淡：“你是在怪‘仙’么？”

邱樊微微摇头：“不是怪，而是问。世间万物和仙界已脱节太久，久到上面不知道下面，下面不知道上面。久到我们该如何上去都已经没了方法。如果不是世上还有‘地仙’……”

“但‘地仙’管不过来。”柴巧巧眯眼望着自己头上的天空，“我在仙界的时候，同样在想。世间万物每日每夜都在干什么呢？他们在思考什么呢？可就像是人无法理解蜉蝣一日的生死，仙在绝大数时候，无法理解人的生死。”

“无法理解人的生死……”周亮重复了这句话，若有所思。

“仙有仙该管的事情，人有人该管的事情。到了那个位置上，你会明白，也会做出选择的。”柴巧巧跟邱樊说着，朝他笑了笑，“如此，倒是期待你飞升的那一天。”

邱樊微微颔首：“承您吉言。”

周亮则是问起了邱樊：“修仙是为了什么？”

邱樊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逆天改命以及……求知。”

周亮一拍掌，忽然就笑了出来：“那就好嘛。既然修仙是为了逆天改命，那仙偶尔任性一下，逆天改命不就更正常了么？”

柴巧巧一脸震惊看向周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