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惊喜之后的意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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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主人叫春旺，他的突然出现增添了北斗和书青的心理负担，至于晚上不要外出的事好说，只是他们不忍心瞒着他，要知道今天的夜里北斗还得去见外星人，主要是为了回话。答应的事就得办，这是人品问题。当然，春旺是无从知晓的，外星人曾光临过他们的村子，而且还和他的贵客有过近距离的接触，甚至他们已经到了如同远朋久违相见一样毫无拘束。考虑到实情相告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城里夫妇决定秘而不宣，一旦招致无端的惊慌，则妨碍了他们的度假旅居，可是面对诚实的农夫，他们不免心愧了。春耕季节正是农忙的关键时节，北斗和书青提出要到地里打打下手，却被春旺拒绝了，他说：“你们城里人做不来的，而且地里很赃，你们又不会干，再说，我又怎么舍得在你们呆这么几天里还让你们干活呀。”“那也好，我们就先不争了，改天我一定要上田里体验体验。”北斗退一步说。“等我耥好地，施好肥，你们帮我撒籽移苗，别怕累就行，人手多了出活。”春旺乐不迭地说。“到时，你尽管吱声好了。”书青快活地搭着话。

春旺走了后，北斗和书青打点好行装出发了，看他们的打扮宛若一对游人，举手投足都是那么的闲散放松，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他们没有什么具体的目的，就是为了攀山游逛，无所谓快慢，行走的速度当然也很随意。漫山叫不出名的树木刚刚吐苞，等待着春风的抚慰，坡上坡下的杂草也已羞涩地冒出嫩芽，枯黄的茎干叶片不服气地挺立着，风一吹哗啦啦抖动，似在顽强地抗争已终结了的命运，又似有数不尽的苦衷要述说。他们漫步在坡势疏缓的山上，轻声慢语，好不自在。下山的时候，北斗拉着书青的手，洼凹的小径行走不便，搭一手以防闪失。妻子的手滚热滚热的，但岁月的磨砾使它粗糙硬板，柔软光滑的手感早已成了找不回的回忆，北斗又一次感悟到自己已是人到中年的人了，好胜的心应该收一收了，一切要以‘务实’为出发点了。但秉性倔强的男儿有几个势弱的，他们一经确立了目标，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谁又能劝了他呢，心气足着呢，成为翻译的雄心支配他勇往直前，什么苦什么累统统无所顾忌，就像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之中漂泊的小舟艰难地航行，渴盼着前方出现导航的明灯，之前他会一直奋力划曳下去。书青理解丈夫的想法，从不拿话伤他，反而还鼓励他做下去。往坏了说，顶多白费力了；往好了说，他得到了充实，得到满足，得到了心灵的安慰。她又一想，即便他不搞什么小说翻译，他要不在家干呆着，要不出去喝酒打麻将，除此还有什么事可做吗？规规矩矩玩味他的翻译梦倒不是不可为，理想树得越高越远，奋斗的热情就旺盛，有一股力量支配着他坚持不懈地去努力，永不松懈。

“今天你还写博客吗？”书青问，因为她感到有些时候他未动笔了。

“不了，等我们回家后再说吧，那样我也好有素材，谈谈在这里的感受和体会。”北斗慢声慢气地说。

“你会把见到外星人的事也写写吗？”书青提议道。

“当然了，”北斗兴奋起来，“值得写写，有谁有这个缘分呢，你说唻？”

“我看你还是低调一点，”书青显得有点顾虑，说：“我们保持沉默是上策，别弄得外星人远走高飞了，我们却自找了烦恼，真的那样，就闹腾了。”

说着话他们回到了家里。

午间，虎生欢天喜地地放学来到院子，没有进自家的屋子而是奔向了客人住的屋。他笑着大声说：“叔叔，我下午不上课，您要是有空儿再给我辅导辅导？”

“没问题，”北斗爽快地应着，“怎么下午不上课呢？”

“每个周三老师都学习，下午就放了。”虎生直快地说。

“你看什么时候你来？”

“嗯，”虎升思考了一下，说：“两点以后，可以吗？”

“就两点，我等你。”北斗拍了拍孩子的头，笑么吱地说。

给孩子辅导英语是曾为师者的北斗挽救性感触体验，事过多年，他这个早已改行的昔日教员，内心里倒生发了对师者的崇敬和景仰，觉得自己当年错失了继续留在教育界是个不小的损失和遗憾，事过境迁了之后，意念反转了过来，简直与当年之北斗判若两人。这个未了的心愿一直缠绕在他的心间，但是毕竟时不我待了，那也只能作为期盼刻在记忆里了。这个心事他曾和书青透露过，跟外人半个字也未提过。书青在虎生走了之后，打开了话匣子，说：“我敢说，你心里是不特自豪，有股洋溢的愉悦。”

“你看出来了？”北斗不得不佩服太太的眼力。

“心有灵犀，”书青自愉着，又接着说：“我是从你的神态看到的。”

“我是心欲为而力不逮啊，”北斗叹息道。

“看你看孩子那眼神，叫谁也能看得出啊。孩子自动来找你了，说明他对自己有了信心，自信力的增强促使他学习英语兴趣的提高，从他的身上我也发现了，你要是重操旧业的话也不会比别人差多少，功底在，胜过一切。”书青坚信丈夫的实力，同时企盼有一天他能带几个学生。

“人不能老王婆卖瓜，那样显得不自量了，不过要是让我教教初中的学生，我的能力还是绰绰有余的，要是说说大话的话，我真敢和在校的老师比试比试。只可惜我金盆洗手了。”北斗的话意味着他已断了教学的念头。

“那你干嘛还辅导虎生？”

“我是同情他，地域差别毁了多少妙龄年华的孩子呀，我赶上了，我就不能视而不见，无动于衷，你说呢？”北斗激昂地说。

“积德行善得好报，慈爱心肠天知道。”书青严肃地说。

交谈持续着，所言话语入情入理，相互勉励着，相互认可着。大约午后的两点，虎生准时到了，身后还跟进来一个同桌同学，他的名字很逗乐，叫跟头，那是因为她的妈妈怀胎九月的一天跩了一个跟头，早产生下了他，且母子平安，后来村上的长者就为这个孩子封了这个名字。这孩子怪聪明的，他看到虎生把英语课上听写的单词都写下来了，奇怪得很，一再缠着讨个因由，被他实在磨叽得没辄了，索性说了。跟头马上求虎生领他见见那个老师叔叔，也想同虎生一起给指点指点。这样，他们约好了结伴而来了。北斗面对一对憨厚的孩子，他采用的是启发性讲解，告诉他们学习的方法，步骤和要点，孩子们仔细地听着，连眼睛都不肯多眨一下，生怕会漏掉什么关键的细节。虎生在头天经过北斗‘点化’回到自己的住屋，

原原本本地一个一个单词过滤着，直到深夜还在啃着单词，什么时候睡着了连他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