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烨城(2/2)
“这叫斯文,那不斯文的呢?”舒葵以为酒里放的是麻醉药。</p>
“不斯文的话……”凌玖川看看她,“浪费点的,只挖心吸脑髓;持家一点的,皮肉骨血统统吃光,头发攒起来织毯子。”</p>
“他……他……他……”舒葵听得几欲呕吐,结结巴巴的好不容易才说出句完整的话,“他不是来抢劫的吗?”</p>
“不是,跟紧我。”凌玖川又叮嘱一遍,转身继续往前走去。</p>
“这里的人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害人?警察都不管的吗?”舒葵急忙跟上,说什么也不敢开小差了。</p>
“没有警察。”凌玖川头也不回道,“你已经不在人间了,这里是三疆境,有圣泽、魁仙、悠岚三国。烨城是魁仙国的首都,你刚才所在的那片树林,就在王宫外百多米的地方,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巡逻的卫兵烤来吃了。”</p>
“什么境?什么……国?还有王宫?”舒葵听得如坠五里雾里,“卫兵会吃人?”</p>
凌玖川停在一间饭店前:“会,人可是大补,不然,刚才那小子为什么想要你的魂魄?”</p>
“你们是什么东西?”舒葵吓一跳,往后退了一步。</p>
凌玖川笑笑,不再理她。</p>
饭店里人很多,迎宾员刚带领一队人到位子上坐定,回来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忙满脸堆笑地迎出来:“您好,请问几位?”</p>
“江南烟雨。”凌玖川说出四个字。</p>
迎宾员一听,脸上的表情立刻转为恭敬,深深一揖到底:“爷请跟我来。”</p>
可是,舒葵却说什么都不肯再迈半步。</p>
“进来,里面没人会吃你。”凌玖川当然清楚她的想法。</p>
舒葵不信,没有动。</p>
“那你就站在这里吧,或者,跑吧,看刚才那小子会不会再找来。”凌玖川一副“随你便”的样子,示意迎宾员带路。</p>
“等等。”舒葵其实非常为难,怎么想,都觉得不论是进去还是不进去,自己都会有性命之忧。</p>
“里面真的没有人会吃你。”凌玖川重申着,又转向迎宾员,“你,告诉她,这里的特色是什么。”</p>
“是。”迎宾员一躬身,“我们赛人间主营人间菜肴,川粤湘鲁,苏浙闽徽,还有其他各个地方,只要您能叫得上名,我们的厨子就能做得出。”</p>
“人间菜肴……”舒葵几乎认为自己是在梦里,“我真的不在人间了?”</p>
“对,这里不是人间。”凌玖川强调,“你来是不来?”</p>
舒葵很是无奈,看看面前人声鼎沸的店堂,再看看背后街市上摩肩接踵的人群,终于一咬牙,点了点头。</p>
那迎宾员像是松了口气,赶紧半躬着腰,将两人领到饭店深处一间幽静而宽敞的包厢,随后,又是深深一揖,倒退着走了出去。</p>
包厢里很亮,整片天板都散发着柔和的白色光芒。</p>
到了这里,舒葵终于看清了凌玖川的长相——眉毛直而上扬,细长眼,单眼皮,高鼻,薄唇,棱角分明的脸,一头深灰色的短发微卷,显得柔软异常。</p>
餐桌不大,是个可供四人就餐的方桌,凌玖川让舒葵随便挑了个位子,自己则在她正对面坐下,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脸上。</p>
“你干嘛?从刚才开始就这么看啊看的,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舒葵被盯得很不自在。</p>
“嗯,是没什么好看的。”凌玖川接了话头,顺势掉开眼。</p>
这时,有个矮胖的秃头走了进来,穿着油腻腻的厨师服,手里托着茶壶和茶杯,还有两块热毛巾。</p>
“哟,爷,这是……新朋友?”他看到舒葵,微微一怔。</p>
“不是。”凌玖川答得干脆利落。</p>
秃头放下茶壶茶杯,为两人倒好茶水:“爷,不好意思,您临时来的,也没打个招呼说要喝什么,还剩下点明前碧螺春,我自作主张给泡上了,将就喝吧。”</p>
凌玖川只“嗯”一声,没说什么。</p>
“您今天想吃什么?”秃头边说话,一双眼不住地瞄向舒葵。</p>
凌玖川略想一想,点了几道菜,道道都是舒葵的最爱。</p>
“你也喜欢吃这些?”舒葵实在忍不住要问。</p>
凌玖川不置可否,朝茶杯抬抬下巴:“尝尝这茶。”</p>
舒葵见是又不会得到回答了,也没办法,只好顺着他。</p>
“真好喝。”茶很香,回甘悠长。</p>
凌玖川也抿一口茶,不声不响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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