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露天杀人（1/2）

第166章 露天杀人

1

丁潜的车就停在球场外，他正靠在车上抽烟。

蒋雨馨看见丁潜后让黄玉停车，黄玉心里虽然不太痛快，但也没说什么，他觉察出来蒋雨馨对这个心理医生的态度跟别人不太一样。说心里话，他真有点儿瞧不上丁潜，挺为蒋雨馨的眼光遗憾的。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来了个漂亮的甩尾，把法拉利稳稳地停在丁潜面前。

“呦，这不是丁专家吗？”黄玉笑着朝他打招呼。

丁潜抬起铅重的眼皮看了看坐在豪车里的两个人，没说话，只顾着深吸一口烟。

蒋雨馨下车走到丁潜面前，十分担忧地望着他，在她印象里，丁潜从来不抽烟。如今看他喷云吐雾，一脸憔悴的样子，感觉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儿，丁医生？”蒋雨馨问。

“啊，开车路过，下来抽支烟。”丁潜闷闷地回答。

蒋雨馨踌躇着，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

“我们……我们也算是很熟的朋友，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我值得你相信。”

丁潜叼着烟卷，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坐在车里的黄玉有点儿不耐烦了，大声问道：“丁专家，你那个剧本改得怎么样了？”

丁潜看了他一眼，“会让你满意的。”

“希望如此。”黄玉笑了笑，“我正要带安琪去见几个演艺圈的朋友，怎么样，有兴趣一起去吗？”

他的弦外之音丁潜如何听不出来，于是便对蒋雨馨说：“你们还有事，先去忙吧，我们有时间再联系。”

蒋雨馨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转身上了法拉利。黄玉朝丁潜露出轻蔑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意思很简单——你没戏！

丁潜看着法拉利飞驰而去，火焰般的残影依然停留在视野中，震撼的轰鸣声在街上回荡不休。

他把剩下一半的烟卷扔在脚下，碾灭。

次日中午。

杜志勋带着特案组一行人走进蓝京市刑警队办公楼。

空闲了两个月的特案组突然行动，一接手就是大案。

刑警队长顾宗泽早已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大家彼此都不陌生，顾宗泽直截了当地说：“老杜，这次的案子可有点儿麻烦。”

“听你在电话里说是碎尸案。”

“是啊，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碎尸案。”顾宗泽说话口气有点儿反常。

“怎么讲？”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们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顾宗泽神神秘秘地把众人带到问讯室。

杜志勋看到房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警察，另外一个是满脸皱纹的秃头男子，体格瘦小、戴着眼镜，身穿一套蓝色的帆布工作服，看他脸色灰白，眼神发直，似乎是被什么吓到了。

“他是谁？”杜志勋问顾宗泽。

“他是目击者，亲眼看见了碎尸，被吓得不轻。”

柳菲说：“顾队长，我觉得我还是先去看尸体吧。”

顾宗泽摇摇头，“很遗憾，没有尸体。”

“没有尸体？”

不只柳菲惊讶，特案组的其他人也都大惑不解地看着顾宗泽。

“其实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这个人叫冯宝贵，是个拉货司机，他昨天半夜开车经过江陵区外环高架桥的时候，目击了一起碎尸案，事后他报了警。”

“你是说碎尸案发生在高架桥上？”杜志勋问。

“不是高架桥上，是高架桥下面。”

“这倒是挺罕见的，碎尸案一般都发生在室内，不仅隐蔽还不易被发现。碎尸是为了抛尸方便，即便是在露天作案，也应该选人迹罕至的地方吧。”

“罕见的不止这一处，我今天早上带人去案发现场，那里还能闻到一股84消毒液的味道，这个凶手居然把地面都蹭了一遍，我们只发现了一丁点儿血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这家伙的行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奇怪是不是？”

杜志勋沉吟了一下，“毕竟你还没看到尸体，单凭这个目击者的话，现在下结论是不是有点儿早？”

“但是看他的样子没疯也没傻，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

“你们有调过道路监控吗？”

“这个我们正在查，那条路段虽然有监控，但案发位置恰好是在桥墩下的死角，把监控完全挡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你把我们找来，打算让我们怎么帮你？”杜志勋问。

“我想让你先跟这个目击者谈谈。当然，我把你找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顾宗泽又露出了那种神神秘秘的表情。

“什么原因？”

“冯宝贵说，这个凶手碎尸之后，就用一个大号拉杆箱把尸块装进去拉走了。这倒让我想起数年前咱们这儿发生的一起拉杆箱连环碎尸案。同样是碎尸，同样是拉杆箱，你不觉得有些巧合吗？”

杜志勋脸色微变，沉声道：“那个案子虽然拖了两年，不过最终还是破了。我们在他县城老家的仓库里发现了很多被害人的尸块，证据确凿。”

“这我听说了，那时我还不是刑警队长，不过这么轰动的案子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眼下这个案子确实挺古怪的，我就不免多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先问问目击者吧。”

既然人都来了，杜志勋索性就问了问这个冯宝贵。

冯宝贵说，昨天晚上他接活儿拉货，大约在夜里11点，他开车经过环陵公路高架桥路段，当时他坐在车里，从远处看见高架桥墩下蹲着一个奇怪的人，周围还摆放着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他刚开始没看清楚是什么，等车开近了，他才看清楚地上散落的竟然全是人的胳膊、脑袋和腿，还有一些血淋淋的肉块，因为太碎，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部位。那个男的当时手里还举着一把斧头正在一下一下地剁着。

冯宝贵说他当时都被吓坏了，只想赶紧踩油门开过去，却慌慌张张地踩了一脚刹车，正好停在那人身后。他看见那个人缓缓侧过身子，瞅了瞅他，那种感觉就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

2

“那你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杜志勋问。

“当时光线很暗，他是蹲在地上的，穿了一件深灰色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模样，感觉好像是一个男的……”

“然后呢？”

“我当时都忘了自己是在车里，坐在那里动弹不得。但是那个人好像也没怎么在乎我。他把那个人剁碎之后，拿过来一个很大的拉杆箱，把那些……”

“稍等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拉杆箱？”

“哦，就是那种银色的立式拉杆箱，很大，应该是最大号的吧。”

“你接着往下说。”

“他就把那些尸块都放进拉杆箱里了，还拎着水桶用大刷子刷地面。我回过味来，就没敢继续往下看，急忙开车离开了。我当时都被吓蒙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就记得我把车开回家，缓了好长时间才缓过来，之后才想起来报警……”

杜志勋走出问讯室，顾宗泽殷切地询问：“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人的精神状态很正常，逻辑清晰，说话很有条理，恐惧也是实实在在的，应该不是装的，他确实是看到了一起凶杀碎尸。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被害人的尸体，你最好马上派人全城搜索，看看能不能发现最大号的银色立式拉杆箱。凶手是用那种拉杆箱把尸体装走的，不排除下一步抛尸。”

“那你觉得凶手会不会像当年那起拉杆箱碎尸案那样抛尸？”

顾宗泽的话听上去别有深意，让杜志勋微微一僵，随即说道：“吕正凯的作案手段有着超强的掌控欲和自恋情结。他十分谨慎，绝不可能露天作案，他对一切都追求完美。每一个被害人都会被他切割成十二份。他会从其中取走自认为最完美的部分留下，其余的尸块整整齐齐地堆放在拉杆箱里。他选择的抛尸地点也十分讲究，都是城市中开阔地带的中心。像他这样独特的作案风格几乎没有雷同，很容易区分。等你找到了被害人的尸体就能马上发现差别。”

杜志勋有句话没说，这个凶手也不是跟吕正凯完全不一致，至少他也用了银色的立式拉杆箱，而这个款式恰好是吕正凯偏爱的款式。

“那么，老杜你还有什么建议？”顾宗泽问。

“目前我只能通过目击者的描述来判断，我们面对的这个凶手十分情绪化，冲动、偏激冒险、不够谨慎，这也就意味他容易犯错。当然，他知道清理犯罪现场也意味着他并不是傻瓜，所以我们不能指望他自己撞上门，但他很有可能因为自己的偏激冒险，露出一些马脚。你们还是应该在道路监控、寻找目击者、寻找被害人尸体上下点儿功夫，说不定这里就隐藏着重要线索。还有，既然凶手是露天作案，被害人也很可能被人目击过，被监控拍到过，这也是一条重要线索。”

“我明白了。总之我绝不会让这么一个疯子，在我管理的地盘上胡作非为的。”顾宗泽说完马上吩咐身边的警员，“你去把人给我集合起来，大会议室开会，我要布置任务。”

与顾宗泽的信心十足相比，杜志勋更显沉默，他浓眉紧锁，面色凝重。不知为什么，他对自己这次的犯罪心理画像很不满意，虽然都是根据线索进行分析的，可是他总感觉这次画像似乎欠缺些什么。

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