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甘泉娇女(2/2)
听到这里,田湘儿猛然醒悟,“好啊,原来你一直在打我的主意!你救我,也是想让我欠你人情,你好说服我跟你走,是不是?”
“这个田湘儿真是笨蛋!反正弟弟是个傻子,随便编个什么理由,哄哄他,然后偷偷跟着甘泉宫的人走掉就是了,为何要让弟弟知道呢?我看根本是姐姐舍不得弟弟。”田湘儿边分析边点头,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
“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采药的事了?”少女更加茫然。
“嗯嗯!”田湘儿连连点头。
“嗯嗯。”少女立刻洗耳恭听。
——此刻的襄儿,被封印了大半生的记忆,远离了痛苦和怨恨,所以回到了最初纯真无忧的性子,甚至连最基本的防人之心都失去,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但……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既如此,又有什么好心痛的?
“这是什么?”
为什么这个少女的脸,这么陌生?
“记得就好。”柳青冥毫不意外她的反应,撩开衣袍,席地而坐,拿起汤勺为她重新添了一碗汤,“你的身体还虚弱的很,这肉汤里加了千年灵芝,多喝点,身体恢复得快。不过,这幸好是我熬的汤,下一回,若是换了旁人煮的汤饭,你可不能这么大意地直接吃喝。”
“明明戴着鬼面的人是你,你才是鬼,好不好?!”田湘儿伶牙俐齿地反驳,“没事戴这么丑的面具干什么?难道你长得不好看?”
柳青冥眼睛黑了黑,“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你跟我过来!”看着她无知无觉的笑脸,柳青冥一股无名火起,夺过她的碗,把她拉到了前方的水潭边。
“因为你弟弟,是个傻子。”柳青冥轻声说。
她怎么可以没心没肺到这个地步?
“在这以前,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柳青冥认真地说。
他的认真,反映在骷髅脸上显得特别一本正经,少女愣了片刻,捧腹道:“你……开玩笑吧?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跟踪我?还要偷偷摸摸的,不让我知道?”
“当然是——”少女才说完三个字,黑白圆润的眸子慢慢张大,陡然愣住了。
他忍不住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你摔坏了脑袋吧,但又这么聪明!鬼丫头!”
清晨,石台上的少女兀自苏醒过来,此刻她脑袋特别沉重,好像被人兜头打了一棍子,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有点空,又有点失落的感觉。但这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极度的饥饿感取代。不知哪里飘来的一阵肉汤香味,一下子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柳青冥舀汤的手猛地一顿。
“不错。田湘儿不肯走,的确是因为放心不下弟弟。你弟弟名叫田园,他常常被村里的孩子欺负,而且身子骨弱,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为了养大他,爹娘操碎了心,你爹爹以前采药时滚落山崖摔伤了腿,你娘身体不好,所以整个家,都是靠你撑着的。若你一走,还有谁能照顾他?”
柳青冥伸手按住了她颤抖的肩膀,“你,信不信我?”
“切!臭美!”田湘儿转着眼珠,耐不住猫挠一样的好奇心,又呵呵笑道,“不过,说来听听,如果做得到,我考虑考虑。”
“如何,是不是想起来了?”柳青冥封印洪宁襄的记忆时,特意保留他从鹫妖口中救下她的那一幕,就是想在她心里留下刻骨铭心的第一印象。
如果这个少女是她,那么她又是谁?
“既如此,随我过来说吧。”柳青冥走回火堆边,少女快步跟了过去。
少女喝完肉汤,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连说话也恢复了活力:“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你看看我,衣裳又破又旧,现在又受了伤,身上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全身上下,哪有什么让人惦记的?我也不记得,我得罪过什么人,害过谁,实在想不出,谁会为了我,浪费一包毒药?说不定,毒死我之后,人家发现我身上什么宝贝都没有,还要后悔死呢。呵呵。”捂嘴笑起来。
柳青冥望着她娇憨的模样,有些失笑:“一开始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但后来,看到你落入水中,又被鹫妖打伤,我于心不忍,完全是出于本能来救你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这眼活水从洞中流淌而出,在凹陷之地汇成了一汪水潭,水面如镜子般,倒映出两人的影子。
“你本名叫田湘儿,家住甘泉山甘泉村,你爹娘健在,还有一个弟弟,可以说,是一个幸福的四口之家。”柳青冥平声静气地说,“我之所以注意到你,是因为上个月甘泉村举行的一场灵根测试,凡通过了测试的孩子,就会被选入甘泉宫修仙。当时,我受人之托,也想在凡人当中寻一个资质不错的孩子,正好路过此地,就留在村中观看了这场测试。而你当时就参加了测试,没想到在村里所有孩子当中,只有你是唯一的双灵根,水土双灵根,资质是最好的。”
“说呀,你说呀!”少女又急又怕,眼里蒙上一层水汽,“你一定知道的!是不是?还有,我怎么会在这个山洞里?我怎么会受伤?你又是谁?为什么会救我?为什么?”
少女“哦”了声,手捧着汤碗,眯眼喝了一口,细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你救了我,既然救了我,又为何会害我?而外面人心险恶,可能会在汤饭里下毒,所以下回我在吃东西前,一定要小心谨慎,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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