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眉目（2/2）

门外，是苏玖，她今天化着淡妆，衣服也比先前朴素地多，神态也比以往要严谨，一对桃花眼此刻却是有些无神。

其实这并不是上次以后苏玖第一次来缉妖司，只不过前几次，晏舒都招呼好人说自己不在，然后自己又偷偷翻墙出去，苏玖也不笨，当然知道他是在刻意回避。

“我来看看你。”

“那你现在也看到了，请回吧。”

说着，晏舒就要把门关上，跟这个女人，他没什么好说的。

苏玖连忙用手抵住门，晏舒怕伤到她，就没再用力。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利用了你，可我真的已经知错了，我已改过自新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

苏玖的眼眶开始发红，似乎随时都能哭出来。

“我给你机会，谁给我机会？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你只不过是为了你自己，一开始是，到现在还是，你为了你自己来寻求我的原谅，但你忘了吗？我说过了，我不恨你了，但我们也不应当有任何情谊，最初拴住我们的，本就只有利益罢了。”

知道这里是公共场所，所以两人都有分寸地没有把事情说得太详细。

要说晏舒真的恨苏玖吗？其实外人都看得出来，晏舒真的对苏玖恨不起来。

就事论事，尽管没有事先说明代价，但苏玖确实是把晏舒从命悬一线的状态救了回来，同时还帮他完善了自己的炎尊令。无论是查案也好，生活也好，苏玖都给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晏舒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抛开最初的目的，她无疑是晏舒仕途中的大贵人。

晏舒心里也再三确认过，自己是否还怨恨着苏玖？答案皆是否定，但妖化给晏舒带来的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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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力还是太大了，物种观念的改变，让晏舒觉得自己早就脱离的原本的思维方式。

就像原本他的案板上，可以是荤菜，可以是素菜，鸡鸭鱼肉飞禽走兽，萝卜白菜黄瓜土豆，可现在他发现，他案板上的，可以是人，可以是妖，他已经无法再把自己归到任何一类生物里了，他找不到任何归宿，其余的所有生命在他眼中都被画上了等号，只有少数家伙能给他带来情感上的波动，但那不够，他必须不断让自己的心跳动起来，恐惧，热爱，一切因素都好，他必须证明他还是自己，他还拥有人格。

“我是来请你帮忙查案的，情况有点复杂。”

当苏玖说出后半句话的时候，晏舒就足以判断出这案子不能交给队里其他人查办的理由，这案子的受害者多半是妖灵。

苏玖先前也进过晏舒的宿舍，发现摆设并没有变，于是随意地坐到床上。

“我听烛影说了，你那天没来的原因是为了找到合适的礼物，我姑且原谅你咯。”

似乎进入宿舍是成功的开始，苏玖的双眼恢复以往的神采，语气也大为放松。

“说重点，有案子就说，没有就滚。”

晏舒也知道自己这是引狼入室，但他真的很难把事情做绝，可能这也是他市侩性格的一部分，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绝情的人。

“凶什么凶！”

苏玖做了个鬼脸，倒是真讲起案子来。

原来就在前几天，苏玖自己的一帮妖族朋友遭到了袭击，虽然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留下持久的外伤，但他们身上的灵力都被剥夺得一干二净，想要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对妖灵来说灵力的支出与恢复是常有的事，本来不算什么，但这几位是被涸泽而渔了，一次性抽离所有灵力，导致连维持基本的生存的灵力都不剩，这就严重增加了恢复上的困难，苏玖是希望晏舒能调查一下是怎么回事，万一凶手还要二次作案，他们也好提前做准备。

“灵力抽离？天助我也。”

晏舒好像是捕捉到什么关键词，兴奋地跳了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