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一个店小二（1/2）

“程珏！”我端起面碗，往伙计房走去，程珏依然抱着两腿坐在床上抑郁着。

胆小鬼程珏听到我的呼唤，目光呆滞的望着我，眼神空洞而无力，也并没有应声回答。

“来，我做了碗面给你吃，你看看是不是跟你妈妈做的味道一样~！”

“这……这是什么面？”

“这叫‘红烧硬茬子拌面’！你尝了就知道了，味道绝对不会亚于你家的手艺！”

程珏将信将疑的看着我手里的面，接过去捧在手里，抬头疑惑的问我：“你与我素昧相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收留我，又给我做面吃？”

“嗨……也许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胆小鬼程珏夹起面条，嘬了一口，嚼了两口，又夹了一块红烧鬼大腿肉，放进嘴里。

他咽下嘴里的面条和肉，夹起了“硬茬子海苔”，放进嘴里继续咀嚼着。

我静静的看着他，他吃了几口却突然不吃了，端着碗在手里叹气。

“唉……不知道妈妈在家怎么样了……”

说罢，他的下巴颏开始颤抖，低着头咬着嘴唇，眼眶中渗出眼泪，浸湿了头上的纱布。纱布渐渐承载不住他的泪水，随即一滴一滴的掉在了面碗里。

看着他在啜泣，我不知如何是好，刚要劝两句，他突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猛往嘴里送面。

“这面条……普普通通的味道，这红烧肉，毫无特色的口感！我，一个毫无存在感的人！我的妈妈，一个平平常常的女人！！我的家，我的安安静静的家！！！可是为什么我要被人欺负？！为什么我会死？！谁来照顾她啊？！呜呜呜……她明明告诉我要勇敢，为什么我没有听话啊？！？！”

胆小鬼哭泣着，我也想起了我的父母，也许所有人过了这奈何桥，喝了那孟婆汤，都会有一段难以割舍的故事徘徊在心中，渐渐褪色直到忘却，可能“忘记一件事”的感觉，比忘不掉一件事的感觉更痛苦吧……

碗里最后还剩几片海苔，胆小鬼扬起碗干净利落的送到嘴里，他嚼着那海苔，用力的嚼着，我都能听见他嘴里“咯噔咯噔”的咬合声，融在海苔里那一段一段的头发，可能就像人生千丝万缕的情丝一般，被他一点点咬断了吧。

“这是……这是什么味道？”

“海苔的味道。”我回答道。

“不是，我是说海苔里面好像有东西，那个东西，口感比刚才的面条还要劲道，比那红烧肉还有紧实，那是什么东西？”

“劲道、紧实、干脆、坚韧，那东西的味道叫做‘勇气’……”

忽然之间，胆小鬼抬头望着我，眼中慢慢有了神采，一道紫色的光圈从他的头顶冒出，缓慢扩散向四周，慢慢变大也慢慢变淡，最后像一场小雪一般，飘散在空中消失不见。

“我……我怎么在这儿啊？这是哪儿啊？”

看着胆小鬼有神的目光，一脸懵逼的表情，我突然控制不住的笑了。

“这里是阴间，你在我的店里，我是这家饭店的老板，叫陈年仕！”

“哦……可是为什么我会在你的店里呢？”

“因为你说，如果我做的面条足够好吃，就来给我当店小二！你都忘了么？”

程珏皱着眉回想着刚才嘴里的味道，随即问了我一句：“那面条……还有么？好像挺好吃的……”

“哈哈，你等着啊，我再给你盛一碗！”

说罢，我转身又走向后厨，等我再端着一碗面来到伙计房，我发现这小子已经不见了！

“胆小鬼！？程珏？！你跑哪儿去了？”

他人不见了，我心想坏了！如果周一判官来找人，发现胆小鬼不见了，我岂不是要背上包庇之罪！

我把面放在伙计房的桌子上，赶快跑出去找他，谁知他正站在饭店前厅收拾这碗筷！

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才想起我周五时一脸颓唐的样子，和饭店前厅杂乱的状况。

“程珏，你干嘛呢？”

“老板，你这店怎么开的啊？都没个扫地的么？这也太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