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秋后算账（1/1）

当余馨带着一身狼狈的季晴从石门里走出来时，发现好多人围在石门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们。其中就有悦伊、芯还有彦生。“真热闹，你们这些新人不用去训练吗？”余馨拿出一副严师的模样严厉地质问着在一旁看热闹的神偷洪与冯毅，包括一些八卦的小弟，他们全都用一种你们完蛋了的眼神看着余馨和季晴。在余馨的淫威之下，许多人都作鸟兽散了，只剩悦伊、芯和彦生三个。“姑奶奶，你俩可闯祸了，龙爷今早刚回来，不知谁去打的小报告说新人擅闯禁地，让你们出来后去问讯厅。”彦生双手插袋，脸上夸张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可怕。“是呀，都怪你这个新人！没事瞎跑什么？！”悦伊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教训着季晴这个不懂事的丫头，“不对呀，这扇石门是需要密码和虹膜扫描才能开的，你是怎么进去的？”在旁边静静思考良久的芯终于问出了一个有价值的问题，彦生和悦伊听后也惊讶地点了点头看向季晴，季晴这丫头本来昨晚就吓得不轻，现在又听说那个什么龙爷的回来了要找她算账，她现在脑袋一阵嗡嗡直响，一时之间竟忘了回答芯的问题，“行了行了，我先带她去龙爷那儿解释。”余馨适时地岔开了话题，替季晴解了围，季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所谓的问讯厅——其实说白了就是一间大约80平米的地下仓库，里面还有一个万鳄潭，平时用来审讯组织内部人员的地方，被送入这里的人基本下一步就会被送入由鹰哥掌管的死亡之狱里，可以说，问讯厅只是一个中转站更或者是一个批斗场。季晴只是一个普通的17岁高中生，余馨不会让她孤身犯险。

此刻两人站在问讯厅门前，余馨仍能听见季晴在她身后沉重的呼吸声，季晴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全身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就在余馨的手即将敲响眼前这扇门时，季晴一把拉过余馨紧张兮兮地问：”我。。。会不会死？“眼里的恐惧带着泪水一并夺眶，她今年才17岁，高中还没毕业，孤苦伶仃，还有个卧病在床的弟弟要养。”淡定，有我呢，记住，待会少说话，千万不能顶嘴。”余馨随便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又准备伸手敲门，结果季晴又把她的手拉下了：“听说。。。那个龙爷很凶残。。。我会不会。。。”余馨认真地看着她，并且严厉地训斥了她一句：“够了！拿出你当初参加拳赛时的勇气来，我们要进去了。”说罢也不再看她，径直地敲响了门，直到门里传来一声厚重沧桑的应答：”进来吧。”余馨推开了眼前这扇门，大步地走了进去，一看到里面的人，季晴就害怕地在原地瑟缩不前。一张又大又长的会议桌摆在了里面，龙爷坐在正中间的主位上正对着站在门口发抖的季晴，龙爷的左手边依次按辈分坐着几个叔公，右手边也是按辈分坐着雷应国以及韩皓宇。龙爷略显威严，端坐着的坐姿让他看起来更加精神，发色斑白更加凸显了他的沧桑。会议桌的不远处是一个约20平米的水潭，此刻平静无波，安静得只听见余馨的脚步声。大门的两边守着一些手下，门开了后，全场人的眼睛都投向了门口，唯独雷应国的眼里藏着一丝不言而喻的幸灾乐祸。“哟，我亲爱的龙爷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您呀！”余馨笑容满面地走向了端坐在会议桌中间，此刻看不出是喜是怒的老人家。“哼！你倒是接电话啊！”龙爷貌似责怪的语气里慢慢都是宠溺，余馨走到龙爷身旁正准备撒娇蒙混过关时，左边的其中一个叔父适时提醒了这次的批斗主题：“好了，大哥，你可又别被这丫头蒙混过关了，新人擅闯禁地这在御灵可是头一次啊！”“老四你说得没错，咳咳，余馨，给我站好！还有门口那个叫什么。。。晴的，你敢做不敢当？”布满皱纹但却依旧凌厉的眼神吓得季晴腿都软了，多亏了老四的提醒，不然又忘了办正事。全场人的眼睛又再次看向了门口那么犹豫着不敢进来的女孩子，这下完了，看来，龙爷是真的生气了。余馨也只能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大喝一声：“季晴！龙爷叫你呢，还不赶快过来给龙爷和各位叔父道歉！”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季晴也只能发着抖缓缓向前走着，真希望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龙爷，各位叔父，季晴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季晴“咚”地一声哭着跪了下去，朝龙爷和各位叔父磕了个头，“龙爷，各位叔父，要罚就罚我吧，她怎么说也是我手底下的人，是我没管好她。”余馨站在了她身前，一副母鸡护小鸡的架势。“哼！别急，等会就轮到你。季晴，我很想知道你怎么进的万兽林？”龙爷双眼就像两个雷达似的紧紧盯着季晴脸上的表情，似乎只要有一点撒谎的痕迹，他就能直接把她扔进万鳄潭。“我。。。我不记得了”此时的季晴脑袋被吓到一片空白，巴不得忘掉昨晚的事，哪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进去的。“龙爷，这新人有后台，刚进来就这么肆无忌惮不把您老放眼里，等以后还不得把咱御灵给卖了？”雷应国这老狐狸又岂会放过这一个打击余馨锐气的机会呢，很快，他的发言得到了众多叔父的附和：“大哥，我觉得应国的话有道理啊。”“就是，这个叫季晴的丫头出身平凡，却在拳赛大放异彩，又得到余馨的重用，现在这是伺宠生骄呢”“咦？老三，我可听说参加决赛的可不是她本人哦”“既然如此，就更无法原谅了！”一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绝如缕，不胜其烦的龙爷只能大喊了一声：“安静！”全场的议论声顿时小了许多，雷应国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余馨，龙爷深呼吸了一口气后也看向了余馨：“余馨，我要听实话。“”龙爷，拳赛的事说来话长，改天我再解释给您听。”“那你现在来说说看擅闯禁地是怎么一回事？是你给的密码？”龙爷依旧不屈不挠地紧抓这问题不放，“我没有给过新人禁地的密码，我也警告过他们石门是禁地，但我也很好奇没有密码她一个年仅17岁的小女孩是怎么进万兽林的？”短短几句话就将眼前的谜团揪了出来。“哦？那你说说看你是怎么进去的？”龙爷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起地上趴着的女孩子，“我。。。我不记得了”季晴慌张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啥也不清楚，但这一说法，也就给了意图不轨的人一个出击的机会，“龙爷，这丫头貌似是有难言之隐呢，来人！把她丢去喂鳄鱼！”雷应国一声令下，他身边的两个手下立马行动，走到季晴身边架起她就往前方的万鳄潭走去，无论她怎么挣扎都逃不出这两个男人的束缚：“龙爷，我错了，求您放过我。。。龙爷。。。”

意料之中龙爷已经默认了养子的做法，眼看季晴即将被扛起扔入万鳄潭，情急之下余馨挺身而出：“龙爷，先让他们住手，我来问她事情的经过！”思索片刻，龙爷抬手让他们把她放在地上，示意余馨继续，余馨走到季晴身边蹲下，直视着季晴恐惧的双眼小声地说：”好好想想昨晚到底怎么进去的，龙爷耐性有限，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季晴低着头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慢慢地回想昨晚训练完后的事，她记得她打了个电话给医院，然后准备去射击房练习射击，然后。。。。然后就看到石门半开着。。。结果她就进去了。。。她断断续续地把昨晚的情况都说了一遍给余馨，余馨不确定地再问了一次：”你确定没什么细节被遗漏了？“她诺诺地点了点头，余馨略加思索就站了起来，看来，是有人在下套！她大步地走到龙爷身旁，大胆地将季晴刚说的话复述了一边给龙爷他们听，边说还边用余光打量着在场的几位叔父，特别是雷应国！”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在下套了？“龙爷微微拔高的音调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杀意，微冷的目光轻轻扫过了在场的人，各位叔父顿时激动了起来：”荒唐！谁会这么无聊玩这样的小把戏？大哥，你别被那个叫季晴的丫头耍了！“老四的脾气一直以来都是最为暴躁，“啪”地一声拍桌而起，一听到自己快被冤枉了，当然不乐意了。“大哥，我跟老四和老二最近可是很少在基地里待着啊，你可得查清楚啊！”老三最为理智，也不愧他一直以来在组织里都深受龙爷的器重。龙爷眉头紧锁，双手搭在梨花木所做的拐杖上，精明的目光十分清澈，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皓宇啊你怎么看？“雷应国此时竟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端起桌上凉了的茶水一口饮尽，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哼！我倒要看看你们能问出些什么！

皓宇？他怎么也在这儿？他不说话还真难发现他的存在。。。”凡事讲求证据，我已经派人把石门附近所有的监控视频都收集了起来，真相很快就会大白。”气宇轩昂的皓宇此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助手，助手立马会意，拨通了某个电话，不到5分钟，悦伊就亲自带着一部笔记本电脑神采奕奕地走了进来，经过雷应国时，她还特意朝他眨了眨眼，这一举动，顿时就让他有种真相彻底败露的错觉。悦伊在龙爷面前规矩地站定后说：”龙爷，这监控视频昨晚6点30分左右就被人动了手脚，我用了一晚上的时间才还原了视频。”龙爷赞赏地点了点头，谁知，雷应国现在已经开始慌乱了，他不清楚悦伊手里的监控视频到底会不会威胁到他，更没想好万一事情败露，他又该怎么交代，庆幸的是，昨晚他就给了那个开石门的手下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这下，余馨再厉害也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来对质了！想到这，他紧张的眉头不禁微微松懈了下来，淡定地看着悦伊打开了电脑，插入了u盘。

果然，视频被完整地还原了出来，包括拍到一名鬼鬼祟祟的男人偷偷在石门附近张望，接着就按动了石门密码，石门就开了，不一会儿，季晴出现了，那个男人立马躲进暗处，她先在射击房门口踌躇了一会儿，随后因为好奇心的驱使竟走进了万兽林，随后男人再次出现，再次按动密码关上了石门，然后在石门前边打电话边笑着离开了。而这男人，恐怕御灵的人都认识他——他就是雷应国平时的小弟：陈林！看完后，电脑被人用力地关上，全场的气氛顿时降到了冰点。

在场平时经常和雷应国都有往来的各个叔父此时尴尬地看了一眼雷应国后便找各种理由离开了。应国啊不是叔父们不帮你，现在铁证如山，你自求多福吧！“应国，你来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龙爷终于发话，现在证据摆在面前，他就想看看他到底怎么说！余馨赶忙把季晴拉在了身旁和悦伊一起看热闹。雷应国却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佯装惊讶地开始辩解：”这。。。这事我不知道啊！袁奕，你知道陈林今天去哪儿了吗？“他的手下立马配合着回答了一句：”不知道啊“”放心，余馨，今天雷叔一定给你个交代！“雷应国装作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抬手就让手下的小弟去把那个叫陈林的人找出来：”袁奕，马上带人把陈林给我找出来！快！”袁奕收到指令后马上准备行动，这时，在一旁默默观摩雷应国演出的皓宇嘴角弯起一个看似友好的弧度说：”这就巧了，今早我手下在码头碰到陈林，他正准备上船回老家探亲，现在应该已经在咱门外了吧？“说罢，示意手下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拖了进来，一路上的血迹斑斑。龙爷目光微冷地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陈林后又看向了雷应国：”这就是你养的一条好狗？！“此言一出，无疑已经坐实雷应国的罪名。雷应国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反而不停地瞪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陈林，用眼神暗示他说话。”陈林，是谁给你的胆子去开石门？！”龙爷的声音中气十足，丝毫不像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表面上，看似他在严肃地质问着地上的人，实际上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陈林艰难地抬眼看了一眼雷应国，仿佛在犹豫着该不该把事实和盘托出，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老婆孩子还在雷应国手里，他就只能不假思索地开口道：”对。。对不起，龙。。。龙爷，是我一时玩心大起，犯了您定下的规矩，请龙爷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咳咳。。“说完，竟因伤势过重，剧烈咳嗽起来，听到陈林并没打算供出他来，雷应国不禁松了口气，只是再留着他，就等于留着一颗定时炸弹，陈林必须要死！随后他凶狠地朝地上的陈林猛踹：”该死的！什么事不做偏要去开石门，老子给你连累死了！去死吧！袁奕，拿枪来！“袁奕楞了楞后，从身上掏出了手枪递给他，他立刻把枪举起对准了地上蜷缩着的陈林，眼里的狰狞与杀意展露无遗，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时，余馨站了出来，稍稍使劲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压了下去：”雷叔，急什么，咱还没查到幕后黑手呢！”“没错，陈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石门的密码向来只有御灵里地位较高的人才有，你的密码从何而来？！”说完，龙爷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了在一旁冷汗直流的雷应国，地上被踹得半死的陈林眼看幕后黑手即将被揪出，他便疯了似地爬了起来抱上了龙爷的右脚：“不。。。不，龙爷，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与雷爷无关，要罚就罚我好了！”季晴紧张地扯了扯余馨的袖子，余馨示意她要淡定，悦伊倒不客气地火上浇油：“龙爷，人家都说这件事全是他一个人干的了，您还怀疑什么呀？”听到这，龙爷看着雷应国沉默了半晌后叹了口气说：“罢了，来人，送陈林进万鳄潭！”不一会儿，万鳄潭便传来了“咚——”地一声，陈林不断地挣扎呼喊溅起巨大的水花，很快声音就被淹没在这个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水潭里。季晴亲眼见证了一个活人是如何被7条大鳄鱼集体撕咬分尸的画面，瞬间她立马背过身，闭起了眼睛，捂着自己的耳朵，是的，她从没看过这么残忍的审判方式，她见过无数尸体，唯独没见过活人被鳄鱼撕咬的画面。而身旁的余馨和悦伊，在场的其中两个女人，居然就像麻木了那样无动于衷。龙爷的性格没人比她们更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