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头花正好（三）（1/2）

宴席摆在槐光亭那边，大槐树底下摆了两三席，皆是男宾。亭上摆了一桌招待女客。周定的部属，出身多系寒门，今日来的这几个女眷都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除了樊汉的妹妹见惯大场面，较为健谈，其他人皆羞手羞脚，生怕多说一句话得罪了这位尊贵的嫡公主。

“听说文姑娘替兄持家，十分能干，把家务打理的井井有条，人人称颂。今日我见了姑娘，却觉得有姑娘在家，贵府一定时时不得安宁。”长熙盯着著藕荷色对襟长衫的文玲珑，摇头抿嘴说道。

席上众人不知何意，一个个收敛气息，皆惶惶看着长熙，以为文家小姐无故得罪了这位公主。独有樊氏胆大，问道：“公主何出此言？”

“哪家的媒婆会放着这么一个珍珠似的姑娘不闻不问？说亲的媒人定是踏破了门槛，口若悬河给张姑娘介绍夫婿，媒婆一张嘴，府中哪得安宁？”长熙笑道。

众人都“轰”地一笑，唯文玲珑羞红了脸，扑进樊氏怀里躲了起来。经过长熙这么一调侃，原本僵持的气氛顿时变得活跃起来。

这一厢，文戈却盯着一个碧色倩影，直愣愣出了神。原来为了以示亲近，男女宾客之间并无屏风遮挡，彼此的状况皆是一目了然。女眷这一边聊得甚是热切之时，关伊水领着宫女们添菜布菜，偶然被文戈瞧见了正脸，顿时天雷勾动地火，原本谈笑风生的朗阔汉子，竟悄悄丢了魂。

“将军，那位女官是？”张奎同样瞧见了清丽脱俗的关伊水，但他没有别的心思，坦坦荡荡就问了出来。周定只瞧了一眼便道：“那是关女史，长熙从宫里带来的。”

“倒是个难得的佳人。”张奎赞了一句，扭头又跟旁人喝酒去。只是文戈哪里能移开眼珠子，忙追问：“关女史可是陪嫁的宫女？”

公主的陪嫁宫女等同良家子，将来嫁人可做正房。周定听出弦外之音，瞥了一眼文戈，转头叫来吴克易，问道：“关女史可在陪嫁名单之列？”

“回将军，关女史不在陪嫁之列，她虽替公主执掌内务，领的却是东宫的俸禄。她是东宫的人。”吴克易回道。

一席话凉透了文戈的心，他低头抿了一口酒，只觉得这琼浆玉酿苦涩无比。

待宴席散了，文戈领着妹妹回家，路上文玲珑将头探出帘外，神秘兮兮地说道：“哥哥，你可知樊统领为何一直未续弦？”

文戈心不在焉，随口问了一句：“为何？”

“你可见着了今日席上那个穿绿衣的女官，长得跟天仙的那个。我听马大嫂的口风，倒是她和樊大哥交情颇深，太子有意做媒呢。我瞧着，公主也有这个意思。”

一句话堵到了文戈的心口，他一口气差点儿提不过来。他还未接话，又听他妹子兀自说道：“不过，关女史好像是罪臣之后。”她压低了声音道：“是三年前被抄了的关家的女儿。因着太后的缘故，没有发卖为奴，而是进宫做了女官。”

这厢周定携了长熙的手回房，想起今日文戈的反常，纠结再三，还是开口道：“娘子，关女史可能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