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篇 第六章（1/2）

“二楼，clear。”

“鹰眼1号，就位。”

“鹰眼2号，就位。”

“三楼，clear。”

“区域管控，完毕。”

“四楼，clear。”

靠门边最前的特种警打出了一，二，三的手势。

接着，踢开房门，鱼贯而入，各就各位。典型的港式警匪片。

“请放下武器，举起双手。如果你抵抗——”

回应他的只有锅铲掉在地上的哐当声，以及saya小姐那张极其无辜的可怜相。

“你在干嘛！”最靠近她的特种警看见灶台上有东西在冒烟。

“阿sir，煎荷包蛋不犯法吧。”

这是荷包蛋吗？这黑乎乎的一块东西。

“老大？”特种警的耳机里显然有高层指示，“是。我知道了。”他拿下了头盔，露出金色头发。

“罗恩。”saya欢快的叫声外带一个熊抱，揩油揩到警察叔叔身上去了。

“走吧，组长找你吃宵夜。”

其余的队员们面面相觑，是错觉吗？这位平日里酷劲十足的小队长，声音居然变得如此温柔。

镜头一换，saya小姐披着宽大的男士外套坐在铜锣湾的地摊边吃着咖喱鱼蛋，相比她往日总是神采奕奕的出场，显得落魄而楚楚可怜。

“你被人虐待啊，饿成这样。”范宇城纠结着眉头看着面前堆起来的餐盒，以及她并未放慢的吃速。

“虐待是谈不上啦，不过和是素食主义者住在一起而已。”

“素食的毒贩吗？”口气不善。

“暹罗并不是毒贩。”

“暹罗？他告诉你他叫暹罗？为什么你肯定他不是毒贩？你的眼睛告诉你的？”他突然粗暴地抓住她的下巴，凶神恶煞的说：“为什么你和他住在一起！”

一旁的罗恩愣住了，没见过组长这么暴躁，让他想起了他的绰号“野兽刑警”。

“就那么不甘心吗。”saya小姐倒是依旧嬉皮笑脸，“埋伏了两天抓到的是我而不是他。很丢脸哦。”她从来都是不畏强权，哪壶不开提哪壶。

范宇城皱了下眉，半响，松了手。

“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喷了我一脸，一点规矩都没有。”身上的暴戾之气散了。

“是你捏着我的脸才会这样的，怪谁啊！”她擦了擦嘴，“老样子，交换情报吧。先揭秘你为什么没逮到他吧——因为他变装了，穿着女装出去的。”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你们见过他的照片吧，除了肤色偏黑，其实长得还算俊秀，变装以后，完全看不出哦。”她的口气很得意，显然这其中也有她的功劳。

“他去哪里了？”

“‘仙乐’，就是最近爆出毒品事件的娱乐总汇。”看见范宇城脸上“果然是去贩毒”的表情，她摇着手指继续道：“恰恰相反，是去查毒品来源。”

“真好笑，他明明知道毒品来源，还装模作样去查？”

“这话我很感兴趣。”

范宇城不说话，saya明白他正在衡量。情报交换就意味着他也要透露一些现在不能公开的机密，所以，他在衡量他从她这里能得到的情报够不够等价或超值。

“知道‘乘龙教’吗？”

saya啪得站起来，塑料椅子翻倒在地。她瞪大了眼睛死盯着范宇城，表情严肃的可怕。

第一次看到这么激动的她，他也着实吓了一跳，随即扯着嘴角笑了，“看来谈话变得简单了。”

“背景介绍就不必了，我要听重点。”罗恩帮她扶起椅子，她重新坐下。

“重点是，他们用毒品控制教员。”

这个情报果然给力。

“这是新兴宗教常用的手段。”saya脸色灰暗，脑子里想着那奇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毒品的奴隶。“暹罗是教主？”

“不。他只是一个教员，但是加入不久，教主就发现了他的才能。”

“语言的才能。”

“你知道？”

“嘛，也算是生活了一段时间，大抵上还是感觉到了。”和她带有诱导性的语言技能不同，他的语言能力不具有技巧性，朴实无华，听者只觉得是很普通的交谈，却在不知不觉中对对方产生了影响。这是天成的才能。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教主把他推举成代行者，以他的语言号召力巩固教团，吸收了更多的教员，同时，也扩大了毒品的传播范围。这种毒品吸食以后会加强视觉，听觉等五感，看到‘龙’之类的幻觉，如果沉迷其中吸食过量的话，最终麻痹神经，引起心衰死亡。发现了事实真相的暹罗——姑且就按照你的叫法吧——逃跑来了香港，所以乘龙教的人也追着来了。”

——我只是无处可去而已——

saya回想起了那浅蓝色瞳孔中映照的深切哀伤，看来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既然你们都查得那么清楚了，你应该知道他是无辜的。不快点把乘龙教那帮混蛋抓起来丢到牢里，却花那么多人力物力来捕这条小鱼，是不是有点浪费纳税人的贡献？”

“因为——”他双手交叉，微微仰头，“我不认为他是无辜的。以他在教团的地位应该很早就知道了真相。他知情不报，助纣为虐，事到如今才跑？早干嘛去了！”

“更何况逃跑也是消极行为，不但没有打压对方，反而将灾祸扩大到了别的国家，坑害了更多无辜的人，不是吗？”

“你觉得这样的人可以称之为无辜吗？”

面对他连珠炮似的声声指控，她摸着自己的左眼，沉默以对。

“怎么了？一口咬定他是无辜的，却不打算为他辩解吗？差不多可以说了吧，你我都明白，不了解一个人的过去，是无法理解他现在的行动的。”

saya叹了一口气，“你根本就是在对我严刑逼供嘛。”

“我觉得应该称之为循循善诱。”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saya也充分了解到范宇城已经吃定她知道内情，这个男人以他野兽般的敏锐感官以及超越常识的理解力看穿了她的异能。

嘛，她也知道瞒不了多久，就当是抛砖引玉吧。毕竟这一回，她需要利用他的力量。为了找回那奇，可以利用的资源要全部用上。

“他之所以隐忍到现在才跑，是因为那个人还活着。”

“什么？”

“因为mentha还活着。”

“mentha？什么意思？薄荷？”

“曼茜。一家香料店的店员，喜欢种薄荷，是个瞎子。”

罗恩拿出记事本飞快的记下来。

“先说好，我所知道的情报并不连贯，下面只是我的推测。”见范宇城点头，她继续道：“暹罗常去买香料，认识了曼茜。之后，得知曼茜加入了乘龙教，他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偶然的情况下，教主发现他的能力后打算利用他，但他不为所动。于是，教主给曼茜吸食毒品控制了她，为了曼茜，暹罗只能就范。”

“照你这么说，那这个女孩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他跑了。”

“八成是。”

“罗恩，立马去查。”有了进展，野兽脸上也有笑容了。“好了，现在说说你怎么会在他家。”

“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就当是闲聊好了。”今天的她很老实，这种难得的机会他可不能放过，一定要多挖掘点情报出来。

“我接受了委托，调查他接近药局的目的。和乘龙教其实是没有关系的。”

“那你刚才干嘛那么激动。”

saya的长睫毛垂了下来。“那奇被带走了。”

“被乘龙教？以他的身手不至于——”

“乘龙教雇了一个佣兵团，应该是来找暹罗的。其中有个麻烦的家伙和那奇有点私人恩怨，结果遇上就把他带走了。”

怪不得她变得那么老实，原来是门犬不在身边。而且，对手还附带佣兵团，以她现在孤军奋战的状况，确实有点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