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转（1/2）

林越溪有些意外，他看起来清雅贵气，原本以为他会喜欢兰花一类的花中君子，却不曾想竟喜欢桂花。她把酒坛子放回原处，调整好坐姿，惬意地翘了翘腿，笑吟吟道：“我也很喜欢呢！我在阁中，也栽了好多桂树，八九月的时候，整个院子里都是桂花的甜香味，我们做桂花糕、酿桂花酒，哝，等我的桂花酒再窖上几年，大概跟你这一坛味道就差不多了。”

“我不会酿酒，这坛是别人送的，再也没有了，一直舍不得喝。”临觞的声音随着河风飘过来，林越溪竟然有种错觉，好像他说话的时候在极力克制自己。

“若是你有空去九灵阁，我的酒随你喝。”想来他修为颇高，也许并不愿意受到门派束缚，她这样的邀请容易使他误会，又补了一句：“很简单的，只要栽了桂花树，酿酒总是容易的。”

“家中有一颗桂花树，是我从很远的地方移植过来的，好不容易成活了，却再也没开过花。”

“若是移栽的头一年，确实不易开花。你那是何时移栽的呢？”

“已经很久了。”重渊的声音清冷，但莫名有些落寞：“好久了。”

“你的桂花树，是什么品种啊？”

“月桂。”

“那可奇怪了。月桂是很普通的品种啊！”林越溪百思不得其解，桂花并非难养的品种，既然能够成活，说明环境也算适宜，怎么会不开花呢？“你换一株别的品种试试呢？”

“你若是见过她花开时的繁盛，就再也忘不了了，此生也不会有别的品种的桂花能够入眼了。”

“那算了，若是有机会，我帮你看看吧！”林越溪明白这桂花定是他的心头好，千金难买，所以即便是不开花，也悉心照料着。

“好。”他淡淡道，刚才那种萧索的语气已经听不出来了。

他们没有再说话，天色渐亮，熹微的晨光在河面洒下层层的光圈，河道渐渐变窄，蜿蜒崎岖，山林中枝繁叶茂，时不时有树干横斜在河面或者树枝从头顶垂下，小船灵活地在其中穿行，虽则一直逆行，可是速度不减，转过一片山，忽而到了一帘瀑布之下。

天色已然大亮，船停在瀑布下的深潭中，这瀑布并不太宽，但极高，好似从九天落入人间，水声隆隆，在深潭中搅起一滩绵密的白沫。水帘后隐隐绰绰似有洞府，幽微深邃，看不清楚。

“你的同门就在前方。”临觞指向瀑布后的山洞，林越溪只觉自己被轻柔地托举而起，穿过重重水帘，眨眼间就置身一个溶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