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三类十五班（1/2）

“啊，累死了……”

终于结束了与道恩的对战，塞缪尔拖着无比沉重的双腿“爬”向了休息区，颤颤巍巍神似一名上了年纪的老者。见此惨状，以赛亚忙上前去搭了把手。大抵是这次训练强度的确过激了些，一向都对塞缪尔要求严苛的里克老师，都没有斥责以赛亚的“多管闲事”。

一旁为塞缪尔状态担心的道恩也得以松了口气，有以赛亚的帮手，她终于可以专心应对眼前的敌人——即使对方属于她再如何掉以轻心，也绝不会阴沟里翻船的类型，毕竟那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末等班学生。余光偷偷向场边的里克老师那方瞟了瞟，女孩相信老师绝对看出了她对于战斗的不走心，却意料之外地没有被训斥，甚至连眼底都没有丝毫不满。

是里克老师心情不错还是转性了？女孩悄悄在心底嘀咕。

“道恩，再犯一次错就不止是加练那么简单了。”里克老师严厉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吧，看来并没有，里克老师还是一如既往地处于更年期……道恩在心底欲哭无泪。

嗯？你说里克老师一个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哪儿来的更年期？

虽说“糟”倒不至于，即便经历了岁月的洗礼，里克老师的面容中仍残留着些帅气的旧迹。至于其他的，反正塞缪尔曾说过这些并不重要，更何况这种她从未听过的词汇，有意思不就好了？

具有诱惑性的甜蜜浅笑挂上嘴角，道恩战斗再开。

与其说是被搀着，更不如说是被以赛亚架回了休息区，身体短暂地丧失了感知能力，塞缪尔觉得此刻就连舌头都不再属于自己。除了初下场时还能勉强抱怨一句“累死”，现在他每每张口都只能吐出一些意义不明的音节，别说其他人，就连他本人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我就是这么冷血，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零抱着手如此说道，和塞缪尔相识那么久，要猜出这人对自己支支吾吾些什么，他还是做得到的。

“&%#@！*%#@……”即使意义不明，塞缪尔仍旧反驳了回去。

应该是反驳吧，无论从语气还是神情来理解。

“你就别欺负塞缪尔了，他这样已经挺可怜了。”以赛亚无奈出声。

“谁让他不知节制的，活该吧。”零白了一眼瘫在椅子上的塞缪尔。

“以计几挂嗯以七意狗叭（你这句话很有歧义好吧）？！”塞缪尔怒道，即便仍是意义不明的发音。

“语言系统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没意思。”零略失望地单手撑起脑袋，塞缪尔的身影被他的手掌完全隔绝在了视线之外，连余光范围都不让对方侵入。

塞缪尔狠狠白了零一眼，算是报复之前对方给自己的白眼，懒得接话。

“塞缪尔，现在感觉好些没？”以赛亚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带走，试图阻止这场幼稚的争斗，“你还是老样子啊，每次和道恩交手后都这幅惨状。”

“都说了是他不知节制的问题了。”零迅速接话。

“喂，零……”以赛亚感到脱力。

意外的是，这一次塞缪尔没再与零争执，勉强做出了个托腮的动作，面带不满地皱眉开口：“不素嗦普通班的四战课程比优等班和天才班都要扫么？则算什么？则个强度我增的会废掉的！”

除了偶尔有几个音的吐字还有些奇怪，塞缪尔的语言系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都说了是你不知节制的问题，而且一年级的时候你不也活过来了么？”零说。

“……那不似活过来吧？那应该似还好没死才对吧？”塞缪尔默认无视了零的前半句话。

“有区别？”零侧了侧头，斜睨的目光落在了塞缪尔身上。

塞缪尔默默闭上嘴，不打算再与零进行这个话题，两个人对“没死”与“活着”之间的认知差距实在太大，更何况他也不想再从零的口中听到“不知节制”这四个字。

以赛亚松了口气，两名三岁小孩的斗嘴终于告了个段落，虽然有句话他没忍心对塞缪尔说，原因是怕塞缪尔太受打击——毕竟天才班的实战课程是普通班的五倍量，即使是优等班也确实有三倍量。

所谓的普通班、优等班、天才班其实并非单独的三个班级，而是佩瑞涅学院以学生能力为依据划分出的三类班级等次，其中天才班一个，优等班和普通班各七个，共计十五个班级。塞缪尔他们所在的末等班虽与天才班相对，但并非“正式编制”，只是对普通班中最差班级的特称罢了。

曾有人指出，如此的班级层次划分歧视性过重，应给予学生们更为一视同仁的学习环境，结果被校方一句“魔法本就是种充满歧视性的天赋，要谈公平的人不如退学去与普通人一视同仁”给驳回。

佩瑞涅学院中，每个年级都会按照当届学生的天赋与能力，将他们划分为三类十五个班级，并依次用这世界的十五种魔法元素为班级命名。其中，实力最强的天才班便是以编号为“1”的“荒火”元素命名，最弱的末等班则以编号“15”的“四方”元素命名。

因而，口中虽不留情面地说着“要谈公平的人不如退学去与普通人一视同仁”，但在实际的官方称呼中，学校极少使用“天才班”、“优等班”、“普通班”的分类代称，更不会用“末等班”这种含有明确歧视意义的称呼代指某个班级，“荒火”就是“荒火”，“四方”便是“四方”。

至于为学生分配班级的依据，其实比起实际的能力与成绩来说，学校更看重的是学生的天赋和发展空间，这正是塞缪尔他们能仅靠元素球测试结果便进入天才班的原因，也是他们至今不明白自己为何沦落到末等班的原因，虽然他们其中不曾有人真正在意自己沦落到末等班一事。

实际上，若按往届的标准，无论塞缪尔过去一学年的成绩有多差，别说末等班，就是连普通班他们都掉不进去，甚至留在天才班也不是没可能，尤其只是在考试中发挥失常的道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