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体术天才们（1/2）

“吊车尾天才”编制组成各异，不过其成员或多或少都确与“天才”二字有所联系，只是体现形式不一，但不影响“元素球或许于他们评价无误”这点认识。

道恩是因考试发挥失常误入末等班的真·天才，塞缪尔是除依赖元素亲和力的课程，均表现优异的天才（伪），而零或许用“体术天才”一词来形容最为恰当。

但实际上“体术天才”这个称号并不局限于零一人身上。

塞缪尔坐在试验场边的休息区中，一手抓着椅子扶手，指尖百无聊赖地胡乱扣动，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场中正在交手的两道身影。战斗场面用“刀光剑影”来形容简直毫不夸张，没有什么“低劣”的魔法光效来拉低这场“表演”的档次，酣畅淋漓的打斗看得一群观众心里跃跃欲试，又在心中犹豫自己在场中究竟能过上几招，唯独塞缪尔一人昏昏欲睡。

“昨天没有休息好？”道恩关切地问。

“不是……”塞缪尔摇头，“只是他俩再这么玩下去我真会睡着。”

道恩一愣，旋即轻笑出声：“所以说他们是‘体术天才’可真没错，这样激烈的打斗对他们来说居然都还只算过家家。不过……”道恩刻意顿了顿，“能把他们的过家家都看到快睡着，你也不枉‘体术天才’的称号啊，塞缪尔。”

“道恩大小姐，您别揶揄我了成不？我脸皮薄，挂不住的。”塞缪尔无奈，“不过他们也没轻率到过家家的程度，认真还是有的，虽然只有一点点。”

“零这么玩我已经习惯了，但以赛亚陪他这么玩我倒有些意外，他从来都挺认真的。”

“因为他如果认真起来，无外乎两种结果：一，十秒后零落败；二，十秒后零认输。”

“啊哈哈，说的也是呢……”道恩干笑两声，没有反驳。

“两种结果有区别么？”一个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回头，看到的是不知什么缘分，又坐在他们身后的杰斯。

“有啊，”塞缪尔说，“以赛亚如果是把零当作道恩交手，零那家伙能撑过十秒都算多的；以赛亚如果是认真地用纯体术与零交手，零那家伙能认真交手十秒也都算多的。”

“区别就是，一个是毫无悬念地被打败，一个是懒得交手直接认输。”道恩补充解释。

“虽然我觉得就算是这么打下去，零迟早也要技巧性认输下场。”塞缪尔说。

杰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塞缪尔知道他八成没听懂，但也没有多管闲事的兴致，目光在杰斯身上流转了两秒，便将注意力又放回场中。

之后果如塞缪尔所言，场上的战斗并未持续太久，零停下动作时，长剑停在仅距他喉咙一指宽的位置，惊险万分。胜利最终属于以赛亚，零却没能如愿以偿地顺理退场，突然出现的里克老师将他拎到场边就是一顿怒火中烧的训斥，训斥声回荡在整个试验场中，不过学生们都早习以为常。

另一边，作为零交手对象的以赛亚没有和零一样立即离场，他站在原地稍许昂首，目光落在了仍旧睡眼惺忪的塞缪尔身上，四目相对的一瞬，塞缪尔如触电般瞬间清醒。

以赛亚向塞缪尔招了招手，并附上一个友好的微笑。

塞缪尔毫不领情，一个强有力的否决手势送了出去，还顺便附赠一对白眼。

无奈地叹了声气，以赛亚其实也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既然塞缪尔不愿意……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道恩身上。之后不等他再有什么其他动作，女孩立即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跳下休息区的椅子，她在俯身与身旁的塞缪尔说了两句什么后，便向模拟场中央一路小跑过去。

接下来将上演的，是真正的魔法对战表演。

以赛亚其实并非末等班的学生，关于他为何能在上课时间出现在外班教室一事，本人解释是“提前完成了本班训练后，就来探望一下老同学，顺便帮道恩练练手保持水平”。

其中多少真话、多少水分塞缪尔已懒得深究，毕竟就本人没有不安好心，加之里克老师求之不得的表态，也算得上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只是他每次都忍不住要吐槽一下以赛亚“太闲”。

以赛亚确实是“吊车尾天才”五人组的老同学，他们均出身于天才班，可惜命运弄人，一年后“吊车尾天才”们来到了末等班，而以赛亚仍在天才班领跑。

在佩瑞涅中，最常与道恩并名相提的不是她的搭档塞缪尔，而是同样拥有“天才中的天才”一称的以赛亚。但相对于考试失误的道恩，以赛亚才是那名“正格天才”——没有误入末等班的黑历史，实战与理论均可匹敌道恩，更重要的是拥有可以与零比肩的体术能力。

“体术天才”这个称谓实际并非零的专属，佩瑞涅学院中公认的“体术天才”共有三名，除零外的另外两人正是以赛亚与塞缪尔。三人间孰强孰弱至今没有定论，最流行的一种说法是零最强，其次以赛亚，塞缪尔三人中最弱，但实力远甩第四名十万八千里。

正是由于三人的体术能力远高于平均线，“体术天才”这一称号才被限定在他们身上。不过在塞缪尔心中，真正担得起这个称号的只有零一人。

零与以赛亚的体术究竟是如何练就的，塞缪尔不知道也没有问过，他只清楚自己的体术，是被那位脑子不正常的师父锻炼出来的，也是用无数次刀架在脖子上的经历磨砺出来的，再说夸张点，他现在这身体术压根就是用命来换的。所以塞缪尔时常会对体术比自己好的两人表示同情，弄得他们莫名其妙。

“回来了？”塞缪尔兀然开口，目光仍停留在场中的道恩身上。

杰斯疑惑着回头，便看到零正巧走到自己身前，顿时心下一惊。其中不乏对塞缪尔竟察觉到零接近一事的惊讶，但更多的还是针对于零毫无声息的靠近的后怕——若此刻的零是敌人，或许在人头落地前，他都不知道危险就在自己身旁。

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他看向零的目光中带上些敬畏。

不知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还是一个偶然的瞥视，零的目光忽然向这边瞟来，吓得他一个激灵，后背直冒冷汗，即使零很快便将目光移开。

没有话语、没有表示、没有异常，心跳漏了一拍，他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