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零（1/2）

“够了。”

里克老师闪现至二人之间，撑开的斗篷拦住了水珠的去路，意想终归化作臆想，三滴水珠在与布料接触后便被迅速吸收，魔法波动荡然无存，仅留下一道湿痕证明它们曾经存在。

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道恩甚至怀疑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只有她自己最清楚，那三滴水珠绝非外表那般儿戏，仅一滴就能让塞缪尔躺在床上三个月，连指尖都无法移动半分，是她耗时数月才成功自至纯水元素中提取出来的秘密武器。她原计划只是用这三滴水珠吓一吓塞缪尔，之后便收手中止这场战斗，不想半路杀出一个里克老师，化解得还如此轻而易举。

或许用塞缪尔做例子，对水珠的威力描写还不够直观，毕竟这三滴水珠完全不是学生能够应付的等级，它的威力甚至连实力一般的战斗系教师应付起来都微微吃力，更没有可能似里克老师这般轻松。一直以来，道恩都以为里克老师只是名普通的学者教授，不想他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令她很是意外。

不过表面上，道恩未露过多惊讶之色，只是吐了吐舌头。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上课铃声没有听见？还是你们两个年轻人的耳朵还没我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好？”里克老师眉头紧锁，满脸愠色，看起来平时纵容塞缪尔的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抱歉老师……”两人齐声道歉。

“这还差不多……”听到道歉，里克老师怒气瞬间散了一大半，叹了口气也不打算再和这两名心爱的学生继续追究，“行了，你们也快些去集合，要准备上课了。”

“是！”

模拟试验场边的休息区都设有座位，供战斗训练过后的学生休息。通常来说，任教模拟试验场内课程的教师，都会要求学生直接在场中集合，只有里克老师例外。甚至在课上讲解一些重要的实战要素时，除了配合示范的学生需要出列外，其他学生也可以坐着听讲与观看。

里克老师自己的解释是，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学生将精力与体力浪费在那些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上，当即便获得了全体学生的响亮掌声，里克老师的班级也自此在模拟试验场内独树一帜。

“吊车尾天才”共计五人，巧的是他们早在天才班时关系便不错，甚至曾一同组队参加过学校的比赛，最终成绩虽不说多么令人瞩目，但也还算马马虎虎能拿得出手。初至末等班时，五人又平等的受到了末等班学生们的歧视与排挤，战友情瞬间更是坚固几分。除上一次道恩请客塞缪尔吃饭没有捎上另外三人，并害得塞缪尔被那三人联合宰了一顿以外，五人仿佛连体婴一样做什么都是结伴而行，也包括上课。

奇怪的是，当塞缪尔今日来到休息区时，平日总被他们霸占的连排五座位置上，竟只有一道孤零零的身影，即使四处张望了片刻，也不见另外两人。

这是光明正大地翘课了么？塞缪尔在心底疑惑。

落座在仅剩的那一人旁，塞缪尔带着些调侃的语气开口：“他们两个胆子可真够肥的，竟然连里克老师的课都敢翘，又是一个宿舍的，难不成是双双睡过头了？”

“是请假回家了。”塞缪尔身旁那人回答。

本不奢望的回答突然出现，塞缪尔感到了意外，而塞缪尔身后那人显然比塞缪尔更意外，实在是这回答问题的声音太过耳熟。似乎是在不久之前刚刚听过，又似乎是在什么重要时刻听闻，回想半天，才迟迟反应过来是与他感慨道恩神算时，那个回答他“那可是道恩”的声音一模一样。他其实一直都想看看这兀自接话的家伙是谁，可惜注意力被随后接踵而来的突变引走，再想起时身旁早已空无一人。

假装目光是不经意地扫过，那人的面容在他眼中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名黑发少年，一灰一篮的异色双眸与众不同，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副过于姣好的面容——高挺的鼻梁，深邃的凤目，时时刻刻都一副冷然的神情，配上淡色薄唇与轮廓意外柔和的脸庞，极为强烈的柔美感就算是道恩也只能自叹不如。

这副面容他有印象，甚至可以说印象极为深刻，只因这面容实在是过于姣好，以致于他曾对着这张脸失过神。少年的名字他不会忘，就单名一个“零”，没有姓。

有句题外话是，塞缪尔一直都觉得，如果有朝一日佩瑞涅要选出校花校草，那道恩一定是校花的不二人选，或者说她一直都是公认的校花。而校草之位也一定会“花落零家”，即使总有个家伙想要与零争夺这校草之位，而零也完全不在乎这个位置，甚至嫌它是个烫手的山芋。

除去“吊车尾天才”与“准校草”这样的双重身份，零更是佩瑞涅学院内有名的情报贩子。

似乎对于零来说，世界上的信息只分为两种：他知道的和他忘记的，而后者零往往存有纸面或是其他媒介的备份，只要需要，随时都可以再找出来。传言甚至曾有学生向零买过考试答案，并成功在该次考试中拿到了满分，不过也有人质疑这个传言的真实性，理由是零的卷面成绩一直都算不得优秀。

而一切至今没有答案。

情报贩子不会轻易说出毫无根据的话，他本身也属于对零“情报贩子”身份深信不疑的那派，会好奇零说出“那可是道恩”这话的依据不足为奇。

犹豫许久，他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向零询问，那人“生人勿近”的气场过分强大。

令他意外的是，零主动回头与他搭了话：“你还想看我多久？”

“呃……”顿感尴尬，迟疑片刻后他暧昧不清地回答，“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哦，就那个意思啊。”

就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他对零的回答纳了闷。

话说回来，零知道他问的哪句话么？

塞缪尔似乎与他注意点一样，代替他先一步向零质疑：“你知道他说的哪句话么？”

“知道，他不就是想问‘那可是道恩’这句话么？是吧？”话落，零的目光看向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