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挣扎（1/2）

第二天午饭后，孟馨和田凯便相约来到外语系五楼。那里有两个乒乓球案，但中午没人玩。

田凯从包里掏出两个球拍，递给孟馨一只。孟馨接过来，发现球拍上端竟然刻着“馨”字：“怎么还有名字？”

“嗯，我新买的，让他们刻上名字了。这只是我的。”他将自己的球拍送给孟馨看，上面也刻着一个字：凯。

孟馨一下子明白了田凯的用意，感动的同时一阵悲哀袭上心头：这个男孩真是太好了，可是自己没有缘份呐。

孟馨第一次打乒乓球，不知怎样拿拍才标准。田凯走过来，将孟馨的手放在正确位置。他的手握着她的手，软软的柔柔的。他站在她身后，教她如何站立，如何发球，如何迎击，他几乎半抱着她，双臂环着她苗条的身体。

她任由他环抱着，听闻着他的呼吸在脑后忽强忽弱。她心灵最深处的情感被激起层层涟漪，她享受着他的肌肤相近。

打球其实只是一种借口，借由表达情感的出口。但是孟馨和田凯心照不宣、配合默契，他们努力掩饰着，不使自己或对方尴尬，他们好像一对相熟已久的老朋友，制造着一种自然而亲切的气氛，他们只是从心底想让这种关系维持更长的时间。

这样过了一周，孟馨在心神不定中摇摆着，她既觉得这样不妥，又无力劝说自己抽身。

一周后的一天下午放学后，其他人都散去了，刘旭刚将孟馨堵在教室里。

“有事吗？”孟馨问。

“有。你知道这些天同学们怎么议论你和田凯吗？”刘旭刚单刀直入。

孟馨脑袋“嗡”地大了一圈，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说什么？”孟馨下意识地问道，其实不用问，她也猜得到。这些天每天中午与田凯在一起打球，傻子也能看出端倪。

“说什么，你就不用管了。反正闲言碎语会杀死人的，我不想让你蒙羞。从今天起，你不要再与田凯在一起了，除了排戏的时候。”刘旭刚像一个家长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孟馨低下头不语，心里乱极了。

“孟馨，他是好，有钱有貌，能说会道，会讨女孩欢心，哪个女孩能不喜欢他这样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像他这样的条件能靠得住吗？他看见比你漂亮的，就会把你甩了。他现在的女朋友不就是个例证吗？他们本来是家里订的亲，还在一个学校，可他该花心不是还花心吗？你和他是不会有结果的，何苦浪费自己的感情呢。”刘旭刚还在苦口婆心。

孟馨在心里一直徘徊不前，就是因为这些原因，可是当刘旭刚将这些残酷的话语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心虚气短：“不，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一起打球。”

刘旭刚见自己的劝说有了成效，便转了语气：“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是他追的你。可是别人不知道啊，还以为你相中他们家有钱有势，第三者插足。你从今天开始别再理他了，好吗？”

刘旭刚的话就像一盆盆污水泼在孟馨的头上，又冷又臭，却事实难违。孟馨艰难地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孟馨一见面就把乒乓球拍递给田凯：“我以后不玩乒乓球了。”“为什么？”田凯害怕这样的结果，但它还是来了。

“我中午要休息，否则下午上课太累了。”孟馨把球拍放在台案上转身要走。

田凯拽住孟馨的胳膊，心里难过却又说不出话来，他把刻着“馨”的那只球拍抓起来，塞到孟馨的手里：“你拿着吧，留作纪念。”

孟馨接过球拍，挣脱田凯的手，快步离开活动室，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晚饭后，大家照常聚在学生会办公室，等着排练。时间到了，田凯却没有来。

孟馨忐忑不安，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半个小时后，田凯终于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两大袋食品：“你们先别声讨我，今天我请你们到后山赏月，如何？”

“什么？你哪根神经搭错位了？这么冷的天，赏月？我没听错吧？”郝明首先发难。

“没有，我用罗密欧的人格担保，我刚才说的就是赏月。”田凯使劲强调了后两个字。

“月亮姐姐该被感动得恸哭三天。懂我者，田凯也。”扮演的劳伦斯神父的尤文泽故做文人状。

“田凯，女为悦己者容，男为悦己者死。月亮姐姐虽说是个神仙吧，但也称得上奶奶一级了，用不着你为她壮烈吧。你还是留着你那份浪漫给年轻一点的红颜知己吧。”郝明又提出反对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