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结义（1/2）

又下雪了，自她走后，这是第几次下雪了？第几次呢？楚云晟总是这样问自己。第几次日升，第几次日落，第几次喝的酩酊大醉却仍觉心痛不止，第几次用利刃狠狠划过自己的手臂，殷红的血不断漫出，身体却麻木得没有丝毫知觉。是的，自她走后，便什么都没了，没了喜，没了悲，没了笑，没了泪，只剩下被定格了的苍白，和被困在其中的自己。

“咯……吱……”

身后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人缓缓踱出殿门，与楚云晟并肩立于檐下。颇有些懊恼被打断思绪，但见了那面容却丝毫发不出火来：“不冷吗？”只这样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林月轻轻一笑，：“你呢？你不冷吗？”见楚云晟默然不语，林月暗自叹了口气，“虎牢关那次，殿上那次，还有今日，多谢了。虽然我知道，我这一声谢并没有什么价值，可是还是想跟你说。尽管看出虎牢关刺客似乎与楚云晟有关，尽管那日在金殿之上，刁难她的正是他的父亲，尽管今日他的出现太过蹊跷，但林月始终不曾多问一句，甚至不曾对他有过一丝怀疑，并非是被感激之心冲昏了头脑，只因他是楚云晟。从前，他就是传说中的一个名字，他是神，也是魔，即便如今他以血肉之躯出现在面前，但是敬畏之心，丝毫不减。

楚云晟眉间有掩不住的悲苦，叫人看了也觉得难过，林月却作未见，微笑道：“当年关羽距守荆州，与东吴战，被擒，不肯降敌，遂为所害。曹操得其首级，而葬于此处，便是关林。关公虽以仁义冠绝天下，但所行之事，也不见得无愧于人，也显得智短。”

楚云晟一怔，然后问道：“何以见得？”

林月听他相问，心中一喜，面上却只淡淡道：“刘备与关羽，算不得有什么恩德？反观关羽降曹后，曹操待之之情，甚于刘备多矣，更不说当年曹刘二人权势地位，天差地别！可关羽一闻刘备未死，竟是挂印封金，过五关斩六将，追随刘备而去。曹操不仅不怪罪，还亲自为他送行，甚至在关羽死后，尽弃前嫌，厚葬他于此，此恩不可谓不厚，此义不可谓不深。如此看来，关羽对曹操，何其不义，弃曹而择刘，又何其不智。”

楚云胜轻叱一声“胡闹”，旋即不禁一笑：看来林月与她，并非只是相貌相似，亦且伶牙俐齿，就连这离经叛道的性子也是一般无二。玩笑终归是玩笑，片刻后，还是严肃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便该行忠孝仁义之举，若是时时以利恒之，未免过于轻薄，自甘下流，且不说刘关二人主仆之义，不可轻弃，便是桃园之情，也堪托死生了。”

林月口中喃喃道：“堪托死生？”突然，似是想到什么一般，林月转至楚云晟身前，问道：“那将军以为我二人可算堪托死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