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再度落水（2/2）

“哎呀哎呀走什么呢？”

“狐狸精不愧是狐狸精，装可怜博取宋学长的同情指使他来教训我们？”

“不过他现在可不在场呢，你还能逃哪去？”

云玫在她们的推搡中沉默不语，顺从地被她们挤兑到泳池边缘，尽可能将伤害降到最低的方法就是选择不反抗。

“昨天把你扔到池塘里你也没事，那今天送你去泳池里玩玩也死不掉吧？”

那领头的女子最后狰狞一笑，捏住云玫的肩膀与她对视，那永远漠视所有的眼睛让她一愣。她松开手余劲未消眼睁睁看着云玫倒下。

“哗啦——”

泳池里溅起一片巨大的水花，晶莹地水滴在夕阳照耀下反射出灿烂的金光。

云玫下意识地闭上眼，回想起昨日刚学会的游泳撑起腰，刚要绷紧腿，脚裸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唔。”

她猝不及防地呛了一口水，用手捂住口鼻。扭伤的脚踝动弹不得，疼痛传导到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她在池水中向更黑暗的深渊坠落，云玫挣扎地睁开眼，水浸满眼眶，只能依稀从眼缝中透过流动的浅蓝色水波看到点点斑斓的光明。

就这样死掉。

也无所谓的。

水从衣衫中浸入，云玫感觉自己全身都越来越沉，只能依稀听到模糊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恰似踩在鼓点上，平稳又具有节奏。

“1.60。”

模模糊糊的意识中有人念了个数字，通过层层水波传进耳里。

1.60，1.60。

不正好是这座泳池的深度吗？

云玫的眼睛倏忽睁大。她的身高较之1.60要略高一点，在水中站立绰绰有余，只要再踮下脚就能呼吸到外界的空气。

云玫即刻挣扎着向前躬身，伸直没有受伤的那条腿。所幸她虽然身高不敢恭维，腿却足够长，很快就接触到地面。她略微踮起脚尖，将头从水里抬起。

“呼——”她有些慌乱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吹弹可破的肌肤依旧湿漉漉的，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贴在脸上被她拂拭脑后，发尾则在水中飘荡披散成贝壳状。细密的睫毛上聚着水珠，微颤着随她睁眼的动作滴落。

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里雾气朦胧，哪怕经历这样一场有惊无险的生死一线，她的目光依旧那么淡漠，那么凉薄。

抛弃了死的畏惧，生的喜悦。

就好像先前发生的事不过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平静得毫无波动。

云玫踮着脚，由于重力的原因她预感自己支撑不了多久。在偌大的游泳池里她依旧如一叶扁舟，扎不住脚根。

她的目光开始在游泳池内环绕，企图找到与她最近的岸面。用手够到后将自己拉回岸面。

然后，便找到了与自己垂线距离最近的岸面，以及附近水面里倒映出来的破碎身影。

云玫的目光渐渐上移，不期然瞳眸里映射出少年浅笑安然的面容。

“瞧你现在这狼狈样，我都替你难过。”

言笑晏晏，其心辽辽。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