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onepiece警局-一年前(2/2)
所有人都沉浸在时空错乱的错觉里,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人带着无奈的笑意拉起在地上的路飞,一边将他们递过来的毛毯一一叠好,一边柔声嘱咐着他们等会记得喝醒酒汤。
本来是这样的才对,那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在吵闹的宴会之后给醉倒在地的所有人盖上毛毯,收拾好凌乱的残局;在艰难的任务结束后请他们彻底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只是用一句轻柔的话就抚平他们的不安。
可是就在他们已经习惯——习惯了心灵带着温柔笑意的问候,习惯了他润而无声的照顾的时候,他的身影却随着一声惊雷被劈成了再也无法触碰到的幻影。
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事。山治点了一根烟,振了振精神想道。
路飞烦躁的将毛毯抓皱,正想自己站起来时,突然有人取走了他身上的毛毯,又对他伸出了手。
抬起头看去,守鹤的一头银发在此刻有点凌乱,他轻敛了眉睫,眼瞳的颜色是仿佛流动着黄金般灿烂,他扬起嘴角:“路飞,我拉你起来吧?”
路飞突然发现有那么一瞬间守鹤的笑颜竟与那个人的容颜重叠了起来,于是轻轻一笑,拉住了守鹤伸来的手。
索隆看了看手里的毛毯,想了想昨晚群魔乱舞的情景,问其他人:“话说是谁给我们盖的毛毯?”
“诶?我以为是罗宾?”娜美说着,看见了罗宾在轻轻摇头,“不是罗宾的话,是谁?”
乔巴仍没有缓过劲来,他迷迷糊糊的说:“我昨天晚上看见心灵了。”
“噗——乔巴你做梦了吧?”乌索普哑然失笑,“怎么可能是心灵啊。”
“嗯……也许是我看错了。”乔巴失落的低下头。
“总之我们先回家休息吧。”山治揉着胀痛的额头,“这些事以后再说。”
路飞拿着外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给艾斯哥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一下。”
“呀!我昨天忘了给家里打电话了!一晚上没回去贝鲁梅尔会赏我几个暴栗的啊!”娜美急忙翻着手机。
山治略带郁闷的吐了口烟:“昨天给我家那老头子打电话,他已经让我搁外面自生自灭了。”
乌索普想了想自己温柔贤惠的妈:“我爸之前出任务有一段时间不回家,她都习惯了……”
守鹤哼哧哼哧叠好毛毯放回隔间,顺手拿起外套披在肩头:“我家比较近,我自己回去就好。”
顺路看一下那个教堂吧……守鹤瞥了一眼远处教堂的尖顶,又回忆起了梦里那个人,暗自想道。
…………
接到电话,恰好休假在家的艾斯感叹了一下弟弟从未让人省心,就拉着来做客的马尔科开车前往路飞一伙人所在的地方。
坐上副驾驶的马尔科扣好安全带:“你弟弟好像是给他们队里的一个新人开庆功会?”
“嗯,叫守鹤吧?看起来是个很阳光的小伙子。”艾斯慢悠悠的踩下油门,“据说被克洛打了一枪还毫发无伤?”
“这该怎么说呢……不太科学。”马尔科砸了砸嘴,“灵异事件?”
艾斯降下车窗,任凭狂风吹乱了一头浓如墨的黑发,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几点小雀斑显得他有点孩子气,说出来的话却略带深沉:“嘛,谁知道呢,如果真的有什么恶鬼什么神明存在的话,就不会有人敢犯罪了。”
马尔科眼神阴晦的看了一眼车外掠过的教堂,摇了摇头,若有所语的说:“神明是不存在的,但是……‘恶鬼’就不一定了。”
路飞一行人跟两位店老板——罗格和尕粟打了招呼后,走出酒店就看见了正好停稳车的艾斯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哟,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路飞。”
“艾斯哥!”路飞向他一挥手。
“昨天玩的够嗨啊,看来回警局要多安排你们队的工作。”马尔科抬起手臂倚在车顶上,扬起一分薄笑。
“马尔科前辈也来了啊。”罗宾笑着向他点头致意。
马尔科向他们懒懒的一招手算打了招呼:“我正好找艾斯有点事,正好听到了路飞给他打电话。”
艾斯正揪着路飞的后颈把他拎上车,视线一晃瞥见了人群中有一个异常眼熟的背影,当他恍惚了一瞬急忙抬头,看见的却是一个跟其他人打着招呼的银发男人。
守鹤对众人一挥手准备离开,正好与不知为什么在发愣的艾斯对上了视线,顺便也对他笑了一声;“等警局见啊,艾斯前辈。”
“警局见。”艾斯很快掩去了失态,对他摆了摆手。
——
火红色的汽车在公路上将路边陈列的树木甩到后面,车内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路飞坐在副驾驶,马尔科坐在后排右方,艾斯转着方向盘在思索着什么。
“路飞,刚刚那个银发的人,是守鹤吧?”艾斯首先打破了沉默。
“嗯,怎么了,艾斯哥?”路飞一撸头发看了看艾斯有点奇怪的脸色。
艾斯张了张口,话语在唇边辗转几圈还是咽了回去:“不,没什么。”
不同于路飞的粗神经,后排的马尔科掀了掀眼皮,若有所思的视线在后视镜与艾斯对视在了一起。
………………
另一边的教堂里,神明坐在金身麒麟像上面,胳膊交叠在麒麟头顶,下巴抵在胳膊上,敛眉望着教堂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耳畔聆听着他们真正的心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神明大人,请保佑我的父亲身体健康,平安无恙……请保佑世界和平。
一头水蓝色长发的薇薇跪在麒麟像面前,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
“放心吧薇薇小姐,你的父亲还可以再活个几十年……”神明嘟嘟喃喃的声音在教堂里引起一阵回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听见,“不过世界和平……这也是神明的愿望呢。”
——神明啊神明,请保佑让本大爷变得有钱!
巴基顶着小丑一般的红鼻子:“钱钱钱!”
“这家伙运气看起来很不错。”神明掀起眼看了看半蹲不蹲的巴基,“将来会混得很好……”
——神明大人,请你祝福尤司哥能找个好女朋友,还有请不要让米莱姐姐做那些难吃的蛋糕了。
麦威希可怜兮兮的双手祈祷。
神明眉头挑了挑:“前面一个我还可以答应,后面的愿望恕我无能为力。”
——神明我求你让老大别天天喝酒了,上一次宿醉之后带我们出任务,逮住凶手就打,要不是副队拉着,凶手已经要被就地正法了……
“香克斯……诶?!!”神明突然瞪大了眼,看着底下并肩祈祷的小黑和路,“你们俩怎么来了?”
“就因为被举报暴力执法害得我们全队被扣了工资和奖金……”路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我都没钱买鸡腿了……呜呜呜……”
神明顿时感觉有点牙疼。
“心灵去世之后,老大都郁闷了好久,可是我们队都找了好久还是没有找出那个凶手,副队也分析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这个连环杀人案的调查都被警局压下去了,就连私下查也被禁止了,大家都觉得很憋屈……”小黑情绪低落的自语。
“神明你要是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会任凭他被杀死呢?”
聆听心声,是神明必备的一项能力。
这一年里,他聆听过许多人的心声,有人带着邪念,有人带着希望;有人带着不平,有人带着委屈;有人带着愤怒,有人带着悲伤。
不只在这座教堂,包括这座城市的心声,他都可以聆听。
但是他从未敢去聆听警局里那些朋友的心声,因为他在害怕,害怕听到他们隐藏在表面下的悲伤。
终于,小黑最后一句话音落下,刹那间无数个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畔爆发——
“神明要是真的存在,怎么会任凭他被杀死呢?”
神明的表情有些复杂,从心底涌上了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最后归于轻声一笑:“是啊,我要是真的存在,也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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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和路离开后,神明抬眸望向玻璃窗外晴朗的天空,眸底布满阴翳,指尖轻轻一挑用神力凝聚成一缕金色的丝线,丝线的另一端随着神明的思绪游动,感应到主人的想法之后,便迅速向某个方向滑去,一直到贯穿了整座新世界市。
丝线明目张胆的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却被那些凡人视若空气,若无其事的从中间穿过去。
只是人流中,一个男人突然顿住了脚步,他的大半张脸盖在了斑点帽的阴影下,在身后背着的吉他包里隐藏着一柄长剑。
他看了看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的金色丝线,抬起头看向远处教堂隐约的轮廓,眯了眯眼眸:“沉寂了百年的教堂,已经迎来新的主人了吗?”
“还是有了时间抽空去看一下吧。”特拉法尔加·罗嘴角一勾,“新生的神明啊。”
城市的另一边,正打算顺路去看一下教堂的守鹤,盯着从教堂里延伸出来的金色丝线,揉了揉眼:“奇怪,是不是喝酒喝多了产生幻觉?”
神明感应到了附近传来熟悉的气息,心神一动将金线隐藏了起来,视线移向了重新睁开眼的守鹤:“他怎么来了?”
守鹤四顾看去,点了点头确定刚刚的金线的确是个幻觉,便走进教堂偏首打量:“不得不说这个教堂还是很大的。这么空旷,真的有神的话也待不下去吧?”
神明坐在麒麟像上面,看着守鹤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将整个教堂都偷偷摸索了一遍:“咦,教堂不应该是金碧辉煌都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吗,这里怎么什么也没有啊。”
神明问号:???
你这个警察的想法怎么跟犯罪分子一样呢!教堂里怎么可能有啊!要是真的有的话你想干什么啊?!!
守鹤停下了探索,一回头看见了教堂中央的金身麒麟像,便转身向它走去:“我说神明啊,你是如何诞生的呢?在这个教堂里难道不孤单吗?”
神明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噙着一点笑意,银发被阳光晃出了白昼般的光,鎏金般的眼眸此刻闪烁着光点,由于受到自己心魂的影响,守鹤的身上竟在不经意间散发着不弱于神明的气势——
“哇啊!吓到了吗?”
……错觉。
神明在续牙疼之后又感到了胃疼。
他看着一本正经的对麒麟像搞怪的守鹤,有种想骂人的冲动还是被良好的涵养压了下去。
教堂里陷入了一阵寂静,唯有阳光中的尘埃还在兀自飘舞。
“唔……居然没反应。”守鹤直起身子一手叉腰,一手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嘟囔,“难不成我昨天的梦只是个梦?奇怪啊,我可从来没有进过教堂……我记得那个人好像站在玻璃窗前面来着……”
“然后对我回眸一笑百媚生。”守鹤放下手抱着胸点了点头,“神明长得很帅气啊,就是比我差了一点。”
神明逐渐面无表情,心里想道:“要不把这个不要脸还自恋的家伙丢出去吧。”
守鹤突然一眯眼眸,刻意压低了声音说:“神爱众生,可否孤独?”
神明眼角一挑,看见守鹤却敛去了先前的严肃,撇了撇嘴,像是兴致缺缺一般转身走向门口:“嘛嘛,神明什么的果然只是个梦,我还是先回家睡个回笼觉吧……”
看着守鹤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神明凭着跟守鹤之间特殊的联系,算测了一下他的未来,眉头一蹙:“果然还是忘记比较好啊……”
一幕幕闪过未来的最后却是神明抱着守鹤跪倒在教堂崩塌的废墟里,两个人逐渐消散的身影。
“这样的未来……尽量避免吧。”神明一挥手,神力在守鹤的身后漾起一圈涟漪,最后悄无声息的散去。
“这样就好了。”神明垂下手,转回头去感应之前被隐藏起的金线,眉头突然比之前皱的更深了一些,“怎么回事?!”
先暂时不管神明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家的守鹤在蒙头睡过一觉后,再次醒来时,不由得被突然空白的记忆吓到有点怀疑人生:“我是怎么到家的来着?之前都发生什么了??我不是刚跟弗兰奇喝完酒吗???喵喵喵????”
守鹤在懵了一天之后还没有想起任何关于喝醉后的记忆,终于对拼酒这种行为发出了强烈的谴责:“以后我守鹤!就是死在这儿!死在外面!也绝对不拼一滴酒!!”
也不要管守鹤是不是立了某个定律——
路飞穿着便装走到教堂前,呆立了半天还是抬起脚迈了进去,转眸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堂厅,最后的视线停在了唯一伫立着的金身麒麟像上。终于他想起了些什么,面容变得有些悲伤。
也没有人去聆听路飞此刻的心声——
墓园里氛围肃穆,高高矮矮的墓碑悄然而立。一个手捧着花束的身影停在心灵的墓碑面前,将已经有些萎蔫的花束替换下来,抬起手擦了擦墓碑上面的尘埃又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墓园门口抱着一束新鲜花束的乔巴和索隆匆匆与那个人擦肩而过,走向心灵的墓碑所在的地方。
“咦?索隆,有人来探望心灵呢!”乔巴眼尖看见了摆放在墓碑前的花束,不由得好奇的跑了过去,“会是谁呢?”
“可能是警局里的其他人吧……你怎么了?”索隆不在意的应着,看见了乔巴僵立不动的身影。
新鲜的,还带着清晨露水的花束从怀里掉落,乔巴怒不可遏的掀飞了先前的人摆放的花束,黑眸里带着点点泪水:“为什么要这样——!”
索隆略带惊讶的小跑到乔巴身边,突然眼前一闪,脚步不由得顿住。
被人用红色的纸钱精心折成的纸花纷飞,其中夹杂着无数张黄纸,上面则画着的令索隆异常眼熟的法阵——
作为负责这个案件的刑侦队,他们也曾搜索了一下这些法阵的含义,却发现其他人的皆是令人不得轮回往生的法阵,唯有最后一个画在心灵身下的法阵……
则是会令人灵魂破散,直接消散的阵型。
就如同在眼前纷飞的黄纸上闪烁的法阵一样。
这是要多么邪恶的心态才会特地将它们叠成花束的模样送进墓园里?
索隆眼眸猝然一骤,转头跑回墓园门口,却再也望不见与他擦肩的那个身影。他的眉头紧皱成一团疙瘩,额头上的青筋正因为愤怒一根根的鼓起,恨不得揪住那个凶手直接将他送去地狱。
“那个混蛋!!!”索隆一拳头砸在旁边一棵大树身上,猝然飘落无数片绿叶,“迟早……得把他绳之以法!!!”
也不要去看那道没入人海的身影,因为他一回眸,便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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