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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进入恶魔的领地,哪怕吸入一丁点邪恶的污浊气息,死后注定坠入地狱道。大法师安格斯不顾禁忌,偷偷进入恶魔之境,所以就死掉了啊!百年以后,人们才无意中发现他的骸骨。你没看过《圣谟训志》么?大贤者柯本也是因为受到蛊惑,踏入恶魔深渊,最后永远沉沦在黑暗地狱之中,成为大恶魔的啊。”
“哼,我却有另一种看法。据《柳本图鉴》记载,安格斯最后一次游历的时候,已经八十多岁了,死在哪里都有可能,跟所谓‘恶魔之地’有什么关系?《圣谟训志》是上古无名氏写的书籍,里面那些东西,太胡扯了,只是算是神话故事,根本不值一提!”
“《圣谟训志》怎么能说是无名氏写的?作者是帝国第四代大祭司图斯梅尔和道尔特王子的私生子、大学者皮格力斯。稍微有一点常识的圣徒都是知道的,《本.道根遗录》里写得明明白白。”
“我不是你们圣母的仆从,对这些骗人的东西也不感兴趣,”洁尔道,“实话跟你说吧,这些远古遗迹我进去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也活得好好的?”
“就算这里不是地狱的入口。这道门里,不知道还有多深。要是火把烧完了,怎么办?不如暂且回去,等天亮以后,多带一些人手,还有火把,才是万全之策啊。”
洁尔怒道:“真是忍无可忍,你这人好是磨叽啊!你要回,你一个人回!我一个人进去好了!”举起火把,也不管同伴,一步步向黑黝黝的方门去了。
布心如火燎,暗忖这次山村冒险透漏着诡异。变异的野猪不比寻常,洁尔的性情也不同往日,放佛变了一个人。他开始考虑最糟糕的情况:如果洁尔已经不是以前的洁尔,自己还有多少幸存的几率。“如果洁尔已经不幸成为恶魔傀儡,存心祸害别人,干吗还要救人呢?难道她还有什么更加不可告人的阴谋,想要污染可怜的同伴成为另一个恶魔伥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到一阵阵不寒而栗。“此生就此了结倒也罢了,如果来生包括此后无数轮回都要在地狱界度过,那将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煎熬的事情啊!”思考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布看到洁尔和火光已经隐入门里去了,心道:“三道轮回,各有宿命。也许这是命中注定,令我跟她羁绊在一起。”想到此处,心情突然变得坦然了。他大步跟上,靠近门口,却又犹豫了起来。深吸一口气,踏进门来。洁尔正呆立在一个奇怪的大家伙前面,瞥见同伴靠过来,说道:“你看看这个机器,我以前没有见过,你见过没有?”
布就着昏暗的火光,看向眼前这个怪家伙。这东西看起来像是铁质的,模样似一只仰躺的蛤蟆,连接一些交错的管道,有的管道直插进墙壁中去了。中央有个圆鼓鼓的大肚子,因年代久远,锈迹斑斑,满是灰尘,四处零落蝙蝠等动物的粪便,且有一处塌陷,里面黑乎乎的,看不真切。布想到了传说中的‘恶魔气息’,心道此处如果是恶魔巢穴,污浊气息定会从那黑黝黝的洞口里冒出来。他又担心野猪或从洞里窜出来,仓促难以防备,连忙将洁尔拉向一边。整个房间甚是阔大,方方正正,看起来足有一百纳瓦,四下里隐约还有一些模样奇怪的东西。洁尔在前面带路,两人一一查看。数种洁尔所说的机器分布在角落处,模样迥异,都是前所未见,有的还有很多奇怪的按钮,不过皆是破朽不堪,看起来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布低声道:“我想起来了,《胡****纪要》里提到,当初胡普皇帝战胜恶魔以后,将所有的恶魔遗产包括那些邪恶书籍,全部销毁了。如果所记真实的话,这里应该是被遗落了?”
洁尔道:“这本书我也看过。我爷爷说,那些东西都是好东西,是远古人民的智慧结晶,并不是什么邪恶遗产。然后,你看看这些,哪有什么不祥?看看,全部坏掉了而已。”
布抱怨道:“胡****是圣母之子,因为有他,人类才免于灭绝,才会有了千年的新人类文明。难道说如此英雄人物,你也要横加诬陷么?”
“史书最会糊弄人了。他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布怒道:“不要再说了,我不允许你亵渎圣家先贤!”
洁尔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组歪歪斜斜的铁架前面。铁架上蛛网纷错,一派残败景象。其一侧顶端立有一个黑漆漆的鸟类雕像,非常怪异,看起来却像是新的。布手指道:“这个雕像放在这个地方,好奇怪啊。”
洁尔疑道:“这个东西---”伸手去够拿。不料那雕像突然活动,振翅飞了起来。洁尔嚷道:“是那只乌鸦,小心野猪也在附近!”话音未落,布已迅速勾起一支箭。只听得“嗖”的一声,箭矢应弦而发,直击那起伏扑腾的黑影,险险便射中了。洁尔将火把递给同伴,正要勒箭再射。突然一个嘶哑涩耳、一字一顿的声音道:
“啊,啊,勇敢的猎人们!别打,别打!某投降,拜伏阁下!”
两人听出来怪音似是乌鸦发出的,吃了一惊。洁尔道:“你是谁,贼乌鸦么?”
乌鸦道:“啊,是的,是的!”
布说道:“这东西乖离本性,非常诡异,定是已被邪恶气息感染,跟野猪一样,我们得小心了!”
乌鸦隐在黑暗的某处,说道:“啊,姑且放心,阁下们,此处非常安全。啊,某感觉到森林中飘荡着某种污浊、邪恶的黑暗气息。这气息让某不安,已有一些日子。某却是正常、善良的好鸟啦!”
洁尔道:“你和野猪混在一起,沆瀣一气,残害村民,可有什么解释?”说话的时候,向同伴使眼色。两人稍稍散开,向声音发出的位置悄悄包抄过去。
乌鸦道:“某涅槃以来,栖在此处,入定修行,不务他业。直到那天,野猪突入我的居处----哎,呀,呀...”
火把光力有限,房间里暗昧不明。猎人们包抄围抵疑似位置时,无法确定乌鸦的准确位置。洁尔道:“我的问题你还没有解答呢。”
乌鸦道:“啊,君子有道,不违有伦。汝等接受某的投降,某便帮助你们,跟做生意一样。不然,嘎,嘎----”声音却是从另一处传来的。
洁尔问道:“野猪不在这里么?”
乌鸦道:“啊,圣人不讳。当然不在这里,它的住处在下面。不然,早给你们冲突,打架起来。”
洁尔将搭好的弓箭收了起来,说道:“我们接受你的投降。”
乌鸦道:“啊,英明的阁下。啊,真是痛苦啊。某翅膀遭阁下射伤,一时无法痊愈,死活由人。我曾经的朋友,就是那个蠢东西,越来越糊涂,凶残得很呢,定是被感染啦。某遭它胁迫,也不喜它很久了。”说罢,乌鸦震动翅膀,从一处角落飞了出来,落回之前的架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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