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0)(1/2)
一个面目憔悴的老人站在帝都章华殿一隅高大的落地窗后,怔怔地看向窗外鹅毛般的漫天大雪。帝都嘉卡经过近千年的经营,城郭方圆百里,房屋高高低低,鳞次栉比,即便处在高高的小圣山,依然一览无尽。视野所及,远近景物笼罩在白茫茫之中。这个老人衣着整齐而华美,头顶着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皇冕,连手里的拐杖都镶满了花花绿绿的名贵宝石。他便是这个庞大且古老国家的主人、伊特勒帝国的第三十三任皇帝加奎特.霍布斯特.斯洛安内斯。这个地位崇高的老人虽然刚刚过了六十岁,却早已头发斑白,老态龙钟,看起来行将入木,恍若这个分崩离析、即将土溃瓦解的帝国。他放佛禁不住一阵阵涌动的寒风,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颤巍巍地挪动几步,伸手止住了欲迎上来的侍者,扯了扯乌鲁克斯狼毛制的大襟领,用苍老疲惫的声音呢喃道:
“寒冬已至,天气越发刺骨了呢。”
侍者米密斯同样是一位老人,从少年时便开始服侍这位主人,与主人一起长大、变老,现已成为内侍府大总管,是主人的贴身心腹。他了解皇帝的心思,将佝偻着的身子稍微抬了抬,应道:“陛下还在担心都下的黎民吧?”
加奎特再次将目光投向窗外,极目远望,半晌不语,转而问道:“少主回来了?”
米密斯道:“大皇子殿下昨天夜里就回来了,狩到不少猎物,还有一只大熊呢,只是----”
加奎特不耐烦地催促道:“有话直说。”
米密斯道:“听说大皇子不小心,将琳公主摔下了车,受了点伤。不过,看起来并无大碍。”
加奎特恼道:“小子不务正业,不修正法,何时才能伺奉宗庙,主临天下?太师院吾看他想永远不去便好了!如果明日我归天----”话未说完,剧烈地咳嗽起来。
米密斯向后招手,不远处的两个年轻侍者忙不迭地碎步小跑过来,一个将小盂盘伸到皇帝身前,将老皇帝的一口浓痰接下,另一个奉上了毛巾,等皇帝收拾完毕,又快速退回阴影里去了。米密斯从怀里掏出一只紫色的小瓷瓶。加奎特摆了摆手,稍微平息呼吸,问道:
“五公主什么时候回都?”
米密斯答道:“老奴这就要跟陛下说呢。下午刚刚收到学院那边发来的消息,称多娜公主与同伴们离开学院,外出游历去了。”
加奎特戳动拐杖,喝道:“世道崩坏,灾异频现,盗贼多发,五公主向来稳重,怎会如此行事?定是芙索娜胆大包天,胡作非为!还是库叶儿撺掇的?”说罢,又重重地喘起气来。
米密斯连忙取出小紫瓶,倒出两小粒暗黑色药丸,奉了上去,等皇帝取过药丸含下了,安慰道:“多娜公主聪颖稳达,修行多年,库叶儿也是极有天分的孩子。同行者想必也是极有见地的。芙索娜不是莽撞之人,必是万全。此行定无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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