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窥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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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帝国法师塔时，天色已黑。

算算时间，是该吃饭的时候。

远处已经可以看到成片的炊烟，街道上也能闻到淡淡的食物香味。和苏文记忆中的现代城市相比，这里少了许多灯红酒绿，但却多了几分难得的静谧与开阔。

若非空气中那股淡淡的、却始终挥之不去的不和谐，这里该有多么美好。

而所谓的不和谐，便是指苏文刚一进入特里西斯城就察觉到的、那股诡异的气息。这是属于高阶恶魔特有的感知，只可惜，能够产生这种气息的原因有很多，所以苏文也没办法判断究竟为什么会出现。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在这座特里西斯城里，一定有着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换句话说，这座城市，不怎么“健康”。

某处必然滋生着“病毒”。

但至于具体是什么，却不得而知。

为免节外生枝，苏文的本意是打算直接离开。反正已经不在法师塔的禁魔领域范围了，来时数个小时的路程，只需要一个短程传送法术，就能瞬间到达。

但他还是要考虑下伊迪丝的意见。

“伊迪丝，现在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那么你是打算在这里逛一逛呢，还是打算现在就走？”

苏文对她说道。

伊迪丝显然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从刚才开始就有些心不在焉，此时被苏文点醒，仍没有从方才的状态中走出，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恐惧。

没错，伊迪丝在害怕着什么，显然那个东西深深种进了她的记忆里。

到了这种时候，苏文再也没办法无视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对劲。”

“不……没什么，我们这就回去吧，主人。”

“那行，我们先回去再说。”

虽然经过自己强调，伊迪丝对自己的称呼还是习惯性叫做“主人”，但对于这样的她，苏文也没什么心思去挑刺。

自己的感觉没错，刚才那群人，乃至这个特里西斯城，都有着不小的问题，而伊迪丝显然知道些什么。但现在不是急着询问的时候。

等她回去，心情平复些了，再问也不迟。

传送术要比一般的法术复杂许多，即便以现在苏文的状态，也无法做到念出名字就能释放的程度，那种事情只有等自己恢复到“魔导师”级别时，方能做到。因此就会稍微繁琐些，需要配合手势形成的咒印与咒语，经过足够时间的吟唱，才能够释放出来。

说白了就是读条。

然而，就在苏文准备捏起咒印，开始吟唱咒语时，刚抬起的手却忽然放了下来。

这一瞬间，他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

不是用眼睛的注视，而是主动的元素窥探。

通常来说，当施法者没有收敛气息，或者还没有学会收敛气息时，由内而外自发扩散出的元素气息，能够让其他施法者很容易判断出他的等级。

但如果这一点不成立，又需要对对象的实力进行评估，那么只能通过“元素窥探”的方式才能做到，即主动使用元素力量去打探情报。

而苏文，正是察觉到了这种行为。

针对自己的。

“元素窥探”引起的动静极小，即便是强如高阶施法者，也几乎不可能察觉得到。但苏文又不是真正的高阶施法者，他只是暂时恢复到了高阶施法者的实力，因此这种极其细微的元素波动，在他的感知中瞬间暴露，不但如此，还能够轻松寻根溯源。

短短几秒钟之内，苏文看似站着不动，却早已经顺藤摸瓜，找到了“元素窥探”释放者的位置，把他的样貌、性别、年龄、实力乃至元素特征了解得清清楚楚。

从施法者的层面，这个人对他再没有秘密可言。

结果有点出乎意料……

又可以说是情理之中。

这人正是刚才与自己擦肩而过的几人中的一个。男性，大约四十到五十岁之间，实力在中阶施法者二段级别，这个等级放在多伦帝国任何地方都是值得尊敬的强者，但现在，却像尾行的小偷一样，在不起眼的地方进行伪装，并观察着苏文。利用更高级的“元素窥探”，苏文连他内裤的颜色都看清了，不过并没有引起注意，直到现在，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

看来，还真是被麻烦给盯上了。

苏文哭笑不得，不自觉便瞄了一眼身旁的伊迪丝，心想这事八成是由她引起的。否则自己从未来过特里西斯城，不可能存在仇家一说，总不可能毫无道理被人盯上，倒是伊迪丝现在的样子，从样貌还算说得过去的少女，变成了倾国倾城的尤物，难说不引起觊觎。

关于这一点，只要看看路人纷纷侧目的表现，就足以证明苏文想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