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话 言楚（1/2）

窗外阳光明媚，散落着点点入房来。叶苜樱嗅着秋雨轩外栽种的桂花开了，虽不是什么名贵的花，散出的香味倒浓郁，叶苜樱是不爱浓香的，可这桂花的香味却格外好闻，让人闻来心旷神怡，不觉讨厌。

平淡但独特，香气又不逊于其他名花。桂花也算是独具一格。

“苜樱，姐姐我得好好贺喜你一番哪！”叶晓绾快步走进秋雨轩中，脸上有藏不住的笑意。

“姐姐快坐下，紫嫣，去拿我新制的桂花糕来，还要两杯西湖龙井，不要太烫，温温的即可。”叶苜樱打发走身边的紫嫣，如此便好与叶晓绾说说悄悄话。

“姐姐此话是在讽刺妹妹么？”叶苜樱顺口开了句玩笑，叶晓绾微微敛眉，道，“姐姐那是真心贺喜你，倒成了妹妹口中的不是之处了。”

说罢，她凑近叶苜樱，说道：“你现在已经承宠，刺杀一事可准备好了？”

叶苜樱唇角笑容一凝，半天，她道：“尚没有。我还要查出陷害蓿然姐姐的人才是。还有，原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刺杀皇上后，我不在乎生命，可我不能连累你，不能连累叶国。”

“我也不在乎生命，苜樱，在你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已经做好我的打算了。”叶晓绾迟疑着，终究还是说了下去，“情况若好，我自然可以趁着混乱逃出宫去，情况若不好，我也不怕死。”

叶苜樱看着叶晓绾坚定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暖意，道：“但，姐姐，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我不会。”

叶晓绾欣慰地露出一笑，刚想开口，只见有人快步跑进。

“贵人，夏常在来了。”门外的小喜子快步跑进来通报。

叶苜樱冷冷一笑：“夏常在？可知是哪个夏常在？”

小喜子微微一愣，但还是恭敬地回答道：“就是绛雪阁的那位夏常在。”

“她还好意思登门拜访？”叶苜樱近乎自语地怨道，叶晓绾轻轻拉住她的手，代她回道：“那就赶快请进来吧。”

夏言楚果然一点都没有变，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只是脸上少了一份迷糊，多了一份沉稳，倒觉得令人心寒。

“姐姐怕是不高兴见我吧？”刚落座，夏言楚开门见山地说道。

“哪里有的事。”叶晓绾依旧是笑盈盈的。

“姐姐们怕是已经耳闻我最近与玥充仪熟络起来的事儿了吧？”夏言楚反问一句，顺手从桌上拿了一个桂花糕放入嘴里，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最近收到了一份家信，是我的母亲寄给我的。”她顿了一下，说道，“我母亲不是正房，只是个普通妃子，且不是很得宠。她日日在后宫中期盼着我能获宠，她也好得点安慰。如今我一直见不到皇上，去玥充仪那儿，也只不过为了多见皇上几眼，能获得恩宠。”

“获得恩宠？”叶苜樱扯唇一笑，有些戏谑地看着她。

夏言楚攥住自己的裙角，略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爱了皇上这么多年，为什么早不说？”忽然，叶晓绾一语道破，美眸定定地看向夏言楚。

“姐姐……姐姐在说什么？”夏言楚猛地一愣。

“我早早派人打探过你的消息，你是主动要求来到甫国的，再加上言传夏国三公主终日对着一幅美男画发痴，恐怕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吧？”叶晓绾微啜口茶，语气带着轻佻。

夏言楚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喃喃道：“原来晓绾姐姐早看出来了……”

“原来姐姐是……”叶苜樱恍然大悟为何当时叶晓绾对夏言楚去玥充仪宫的反应淡淡的。

叶晓绾把食指放在唇上，意识她别多说。叶苜樱点点头，继续把目光投到夏言楚身上。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叶晓绾依旧是一副很平静地样子。

“晓绾姐姐尽会取笑言楚的，言楚只是一个卑微的公主，能远远地看他一眼罢。怎么会奢求别的什么……”夏言楚的脸变得更红。

“若言楚真想，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多一个人总是好的，姐姐不愿承宠，眼前的夏言楚倒是可以助她稳固宫中的地位。

只是若是最后她下了杀手。言楚恐怕会伤心欲绝。

“言楚不敢。时间不早了，言楚还是先行告退。”夏言楚微微屈膝，走了。

叶苜樱总觉得她少了些当时天真，又多了一份小心翼翼。这份小心翼翼让她不寒而栗。

不过，她总算是送了这么一口气。

夏言楚，从来就不是宫中的那种人。从她见她第一眼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