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处男破坏小组(2/2)
她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因为黄依她们那帮女生压根就不是什么好人。”
她仍然没有说话。
“她们寝室那帮女生叫‘处男破坏小组’。”
“处男破坏小组?什么意思?”
“就是处男就上呗。”
“你怎么知道的?”
“听寝室里兄弟说的啊,前几天他们在寝室打游戏,那天卓亦安不在,打‘暗黑’嘛,李茂符打到一套极品绿色装备,当时大家就起哄说,如果卓亦安在就好了,给他穿正合适,我一问才知道,原来这帮龟孙都上过黄依。”我顿了顿加重语气说道,“或者说都被黄依上过吧?”
“没找过你?”
“不知扫算不算,记得有一次吧,那天她们同寝室几个女生到我们寝室来玩,当时只有我一人在,她们在那玩电脑上网,然后说有个网站算命非常准,非要喊我过去试试,问了一大堆问题,其中有一条就是问我是不是处男,最后说我和黄依非常有夫妻相,然后就起哄喊我们俩今晚请她们几个女生唱歌。”
“后来呢?”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问道。
“那天约了习敬轩和靳瑜瑾吃饭,没去。”
“为什么?”她的意思是问我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不知道那么容易就能上,而且是一堆。”我笑着答道。
“贱!”她狠狠地鄙了我一眼说道,然后转身就往河堤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有了,我和你开玩笑的,况且她是卓亦安的女朋友嘛,朋友妻不可欺。”我在后面跟着她边追边解释说道。
“那我以前还是文亮的女朋友呢?他还不是和你一个寝室?”
“问题是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嘛。”我说了这句话,就马上后悔了。
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用手指着我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如果再跟着我,我就从这河堤上推你下去。”说完后,迈开大步就往前走了。
我只好沿着河堤远远地在后跟着。穿过河堤,她就坐着旅游车走了,我则骑着单车独自回到学校。
后来一段时间田灼华看到我都是板着脸孔,随时一副老师对学生公事公办的态度,我本想努力缓和关系的,但见她态度坚决,吃了几次闭门羹后也就算了。
也因为这事过后,我决定接触黄依,想试试寝室同学说的事情是否真的,当然最主要是猎艳的心理。
吃饭,请吃饭是最好的预约方式,估计中国人饿了很多年,饿怕了,所以直到今天见面的第一句话往往是问对方吃饭了吗?吃过饭后还总不忘加一句,吃饱了吗?因此,请吃饭也不失为男女间交往的一种连接方式,我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想向她请教一下,唱歌时在没有歌词提示的情况下怎么找准开唱的切入点问题。老实说,在我们那个不成器的乐队当中,她是唯一一个受过音乐系统化训练的人。
我们在学校旁的一家小餐馆见了面。遗憾的是,今天我却无法准确回忆起她的模样,印象中有一个圆圆的小脸,两个小酒窝,扎个大辫子,笑起来眼睛一眨一眨的。我知道我的目的,所以吃饭时我不停地讨好她,逗得她嘎嘎直笑,人说酒是催情的良药,所以饭后我就请她去了旁边的小酒吧,三杯两盏下肚,话匣子也就拉开了,但具体讲了些什么我都记不清了,因为她叫来了她们同寝室的几个同学,几番觥筹交错后,我就彻底歇了菜,连怎么回寝室的都断了片,李茂符说我犯了兵法上的大忌,未做到知己知彼,高估自己实力的同时还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还企图以少胜多。
由于那次喝得太多,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打过电话给他,因为一想到她我就会莫名地头晕,像醉酒了一样。再次和她联系的时候已经是期末了,那时大家都在忙于应付期末考试,有天清早她到寝室来找卓亦安,结果人不在,临近考试,大家都去自修了,还好这学期我挺认真,所以基本上不用担心挂科的问题,因此就我一人在寝室睡觉,她说邀请我出去走走,我本来也闲得无聊,就答应了,由于卓亦安在研究生楼自修,为避开他,我们就从寝室楼后面往万达厂方向走。
那时是十二月末,农历腊月初,虽然没下雪,但天气冷得要命,我们并肩走着,她不断地哈着气,以使脸前形成一团白雾,像抽着烟一样。
“你抽烟吗?”我问。
“你平时都抽什么牌子的?”她问。
“长征。”我接着说到,“就是五块钱一包红色盒子那种,不过没钱的时候就抽3块一包的红黄。”
“长征好,我喜欢那广告词,点燃希望。”
“我以前一个朋友也说过,这广告词好。”我笑了笑说道。的确,靳瑜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过这广告词写得好。
“女的。”她问。
我点了点头。
“因为男生就记得女生的话,尤其是那些没有追到的女生。”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们没有走大路,净挑着小道走,灌木丛上结满了霜花,脚踩上去嚓嚓着想,她在前面走着,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你也可以让男生追不上你啊,那他就能永远记着你了。”我说。
“但人是感情的动物嘛,女生更易深陷其中,不仅喜欢的,即使不喜欢的,相处久了,也会的……。”她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也不一定,也有些相处了很多年,但没追上呢?”我若有所思的回应道。
“那比较少嘛,比如你和靳瑜瑾。”她回过头来对我笑笑。
“你知道?”我问,“卓亦安和你说的?”。
“你们寝室哪个我不熟?”她反问道。
“都知道长短?”我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道,我怕她生气,赶紧加了一句补充说道,“我的意思是你经常和我们寝室里的男生玩,大家彼此都很熟悉的。”
“你们男人真他妈贱,得了便宜还到处显摆。”她回过头来笑了笑说道。
“我只是猜测,不过听你这么说,看来是真的?”
她没有回答,弯下腰来用手撸了撸树枝的的霜花,然后捧在手心,转过身来,让我看着慢慢化掉。
“你不冷吗?”我两手插在兜里,看着她冻红的双手,关切地问道。
她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继续往前走,整个山头向下看去,白茫茫一片,煞是好看。
“**真是伟大,他写的‘山舞银蛇,原驰蜡象。’从这个环境来看,确实形象。”我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当然。”
“咦,我想问你,你真的喜欢卓亦安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我又继续问道:“那你究竟喜欢我们寝室哪个?”
“你主要是想问我究竟和你们寝室哪些人上过床吧?”
“没,没。”我赶紧摇头,想找个好的理由解释,却找不到措辞。
“我想我以后很难去喜欢上一个让人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哀莫大于心死,人死亦次之,真的次之。”
我原意确实是想问她究竟和我们寝室哪些男生上过床,不过听她这么一说,似乎触痛了她,所以又觉得很难过。
她见我良久没有说话,又开口说道:“其实我……。”
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说,我就追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其实人生真的很短暂,只要能快乐地活着就足够了。”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你们有个处男破坏小组?”
“什么?真他妈胡扯,我们寝室的女生只是陪我玩而已,你去问问你们寝室的,他们有上过谁吗?”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道。
我没有再说。
她见我没有说话,就继续说道:“当然首先是我的错,我想人首先得学会控制,控制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思想,控制自己的一切,我想今后不会再有了。”
见她情绪这么激动,我急忙解释道:“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都是我瞎编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真的谢谢你,今早和你出来谈了这么久,我真的很开心,突然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
“其实我也没安什么好心的。”我有点不知所措,心里一急,这话就蹦出来了。
“我知道。但和你一起,你能莫名地感动我,很多年没有这么感动了。”
……
我们那天一直聊到中午时分才回到学校。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她和卓亦安也分手了。
或许这世界本没有所谓的对或错,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他的理由,外人其实也大可不必去道说什么,因为你没有处在他的环境。
我们习惯于站在道德的高地去横加指责别人,却不愿回头想想,如果自己处于那个角色会怎么做。
记得以前读《了不起的盖茨比》,其中有句话非常深刻,大意是别轻易批评别人,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优越。这里的优越我想不仅仅是指地位、金钱和财富,更多是你目前的环境,或许你今天也不如意,但想想别人的环境也许更复杂。
人之初,性本是善或恶都无所谓,但由于受成长环境,以及受教育程度及外部原因等多方面因素影响,肯定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世界观,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措施也肯定千差万别,多一些包容和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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