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走私犯罪，国法难容（1/2）

芸姐怔怔地看着我，见我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沉思了一会，慢慢地说：

“妹，别生气。你听我说：再怎么说，退一万步，小峰，他还是俺孩子他爸爸呀！老人说，父子天性，一脉相传。这一层关系，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虎子是我儿子，也是他儿子，你说，我和他的关系怎么能够隔断呢？他好了，俺孩子才有前途；他如果不好，俺孩子就失去了依靠和前途。血脉相连，息息相关啊！你这么想想，我们的关系，只怕这一辈子也割不断的，永远永远联系在一起！”

她两眼死死地盯着我，目不转睛，似有无限的理由和无尽的委屈。我从她的目光中读出痴情、执着和坚定不移。我又觉得她好像在乞求我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刺激她，动摇她的信念，让她更加觉得委屈、伤心。看来她和王小峰的关系因为有了虎子，这辈子注定割不断、分不开了。

这时我才后悔不该说这么多尖刻的话批评、挖苦王小峰，从而让芸姐难过，伤感。于是我又开始同情她，可怜她。我又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她，催她赶快吃。但是心里总想着她的委屈和不幸，不能释怀：她为王小峰付出那么多，才使得王小峰的才能得以发挥，拓展，一步步走向发达、富裕；可最终王小峰却没有感谢她，珍惜她，而是攀高枝，移情别恋，像一块旧抹布一样抛弃了她。如今夫妻关系已经不复存在了，形同路人，她还是一如既往想着他，爱着他，甚至还顾及孩子和他的那层亲情关系，视为他们联系的纽带，紧紧抓住不放，而且深信不移，念念不忘。这么痴情，执着，世上真是少有！我只好说：

“你说的也是，不论你们的关系怎么变化，存在和不存在，那层关系却永远改变不了——父子天性，虎毒不食子，虎子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一脉相传，血浓于水，亲情永远割不断。虎子也是他从小抱过、疼过的，分开难免会疼得慌，即使你们离了婚，他忘了爱情，也忘不了亲情，所以无论怎么样他也要回来看看儿子。”

说到这里，我又想起长得虎头虎脑、调皮可爱的虎子。每次回家，无论吃的玩的，我都要买一些送给他；他接过礼物，总要亲切地喊我一声“亲姨”；我心里甜蜜极了，情不自禁地把他抱在怀里，亲了又亲。放下后，看着他拿着礼物一蹦一跳地跑出去玩耍、炫耀，想着他这么小就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单亲家庭里，平时少人关照、疼爱，又觉得伤心不忍，只想掉眼泪。于是我问芸姐：

“王小峰去看虎子了？买了什么好东西？一定不少吧？大老板嘛，总要有大老板的派头，否则太抠门了，不但孩子看不起他，村里人也会议论他：当了老板了，老婆不要了，儿子也不要了，一起大换班了！真正是有晚娘就有晚爸！”

芸姐脸红了，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摇摇头，意思王小峰没有去看虎子。随后她垂下头去，样子很尴尬，很伤感，脸色也更加难看，竟至暗暗地抹起眼泪来。看来王小峰没有去看虎子，让芸姐很难过，甚至比起和她离婚更让她不能接受。可是，她却不愿全部表现出来，暗暗隐藏心底，不言不语。此时此刻，屈辱、羞愧、痛苦、悔恨、无奈，一齐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我又让芸姐难过了，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拿毛巾给她擦眼泪，又把茶杯递给她劝她喝茶，自我解嘲说：

“谁在意他那点东西？只在乎心意；他既然没有那份心意，再多的东西咱也不稀罕。别难过，为他这种没良心的人伤心流泪，不值得！”

一番劝解才让芸姐止住哭泣，只是她仍不肯说话。我也不便再说什么，免得又惹得她流泪。

可是，王小峰几千里路回到家里，却不来看望亲生儿子，这似乎又有些不合情理：他王小峰到深圳思想变化再快，再不近情理，也不至于坏到这般程度。于是我试探着问芸姐：

“说正经的，芸姐，王小峰这次回来，到底为了什么？我知道，他是大忙人，没有大事轻易不回家的。第一次回来，开着轿车，带着梅小姐，那是炫耀；第二次，那是找事和你离婚。这一次又为了什么？必定有个原因。他爹妈都健健康康的，家里也没听说有啥大事，他这时候大老远跑回来，一定又有重要事情？”

我扭过头看着芸姐，引诱她说出王小峰回来的目的。

“不知道。”许久，芸姐摇摇头，只说了三个字。

“不知道？！”

我纳闷了：你从乡下专门跑过来跟我谈王小峰的事，却对他一无所知，那谈什么？又要我帮你做什么？无头无脑的，我怎么帮你？我见她心情不好，一时也不便深问，只好闷在心里，一个人默默地胡乱估猜。我忽然想起目前社会上广为流传的一件事：现在一些生意人在外面赚了大钱都回来家乡办工厂，从而带动了家乡的经济腾飞，他们自己也在其中谋求新的发展。王小峰是个喜欢炫耀的人，莫不是也为此而来？于是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