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虚荣（1/1）

现代诗歌发展至今，其写作过程不过是随便把几句毫无关联的话打得肢体四散，再舞乱顺序，一行安排一两个字，最后冥想出一个奇怪得很的题目就大功告成了。因为创作太容易，所以谁都能写几首来冒充诗人。无奈诗刊诞生的速度跟不上作品横生的速度，大量的作品积压滞销，所以诗人瞅着有发表机会，都搞什么外一首，外几首的。起初，外一首不过是偏房，做陪衬用的，后来野心越来越大，越作越长，几乎抢掉了正房的空间，这首破烂就是明证。

云羽看不懂这一大列的积木写的是什么，只知道老子有“无为”的思想。他挑不出刺来，只好对作者进行人生攻击，说他口吃严重，患上“文吃”。

云羽再把自己的诗词再欣赏了几遍，恋恋不舍地把报纸放在牛玉渔的桌子上等他的恭维。牛玉渔把报纸翻了一下，谢云羽帮自己准备草纸。云羽的虚荣心被迫搁浅。

虚荣心就像兴yu，越久得不到满足越是强烈，越得到满足越是想再度激情澎湃。可是有了兴yu可以马上通过招姬来获得发泄，而有了虚荣心则只能耐心地等待。云羽等了几天，还没有动静。在云羽被折磨得快要向大家宣布自己发表了中缝文学的时候，文学社姗姗来迟的五块钱稿费终于到来，这才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嚷着要云羽搞庆功宴——其实是“请吃宴”。云羽毫不吝啬，当场就宣布周六晚上大摆筵席。

得到云羽的许诺之后，所有能沾上光的人都似乎坐上了赶长途的蒸汽火车，恨这时间过得忒慢！

周六终于来了。早上大家起**，精神大振，仿佛小泉见到了靖国神社。上午虽然课多，却还算好挨。牛玉渔仿佛将要刑满释放的犯人，时间每过去一点，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快乐。下午只上两节，牛玉渔却有观看龟爬的心理，耐心受了极严重的打击。最后一节的下课铃总算响了，老师却意兴未减。整个学校哄闹的声音如同蒋介石发给美国的求救信号，班里的援兵听了，纷纷蠢蠢欲动。这老师不愧是教数学的，练就一身绝世武功，明明说加讲两分钟的，最后自行乘方n次。待到下课，老蒋的部队已经全部被消灭，校园一片安静。

一行人浩浩荡荡呼喊着要杀向市区，其实要先杀上公车。赵川明近视，又不喜欢戴眼镜，还没出校门，远远就看到校门口一大片乌鸦在低空盘旋，其实是大群等公车出去的学生摆成的矩阵。云羽骂中国人素质低，每对夫妻都搞计划生育——计划好了生育三五胎——他显然忘记了家里还有个出了嫁的姐姐，自己其实也是反计划生育的产物之一！在中国，生个三五胎其实并不算多，很多可怜的女性不成母猪是誓不罢休的。说白了，这种结果很大程度是杜蕾斯售价太高造成的。另外，给那些罹患不孕不育症的外国夫妻卖个广告：good精、卵，made in chi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