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众少年斗志昂扬 杞子酒千杯不醉（1/2）

青春是一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戏。

书院“风流才子”评选作为除却与毓馨书院互动之外是书院最受欢迎的大规模活动。这当然不是普通的美男子选拔，参选者还要有拿得出手的才艺，要求才华与风度并存，不如此怎能昭显书院积极向上的精神风貌？

不如此怎么满足色院首的低级趣味？

我们宣扬的是素质教育！

自打昨天贴了书院“风流才子”评选即日启动的大红告示，书院各种子选手各种摩拳擦掌，各种磨刀霍霍，各种斗气昂扬——谁也不能阻挡少年们蓬勃的小宇宙！

于是特为比赛准备停课的书院中各种临墙作画，对花作诗，望月弹琴，面树而武，对酒而歌······

哦，学院不允许喝酒，干这事的是我们李院首。

今夜她踏着月光，颇有兴致翻过李玄德馨院墙，落脚到梧桐院黑不隆冬的地窖中一阵翻找，最后推开梧桐院旁门，恶作剧般悄悄潜入比邻菡萏院内。

菡萏院是李卿的居所，他正在后院专心练剑。

夜色中他长剑飘洒，挥洒间灿灿星光转瞬即逝，花开花现层出不穷。

李疏恙目光灼灼地品着剑招，最近他狠下苦功，功夫一日千里！

李卿跟李玄他们不同，李卿并不是自己手下，他照顾自己是为继承父亲遗愿，他在身边十五年一直对自己尽心竭力，而自己那么自私，自己一直没有好好为他打算过，他正是建功立业去创一番自己的天地的年纪，而不是几年如一日默默做她的影子！

“阿卿。”

她隐忍作痛的心，柔声道：“歇会吧。”

李卿闻声执剑而立，收放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青衣在转身时拍击有声。他眉宇间带着惯常的温柔，看见疏恙抱着一坛未开封的酒，了然道：“好。”明月照山头，漫漫山林在静谧中融为一体，后山果林在月光皑皑下花影斑驳，花色无艳，残碎着清冷的迷蒙。

手边的酒已经少了一多半，这原是有人送李墨，而李墨见它有保健功效没舍得喝特意给疏恙留下的，送她的时候还嘱咐要少量多次。

远处田野已融为夜色，不远处轻轻流水唧唧虫鸣，她摇了摇有些发胀的脑袋，沉默地喝完那坛血红的杞子酒。

李卿总是这样，她不说，他什么也不会问，他看着她长大，眨眨眼睛就知道她的喜怒哀乐，而她却看不懂他，他从不要人懂，他只坚持自己的意志。

身边都是优秀的人，她从人家身上一点优点都没学来！

异常焦躁！

自己因为嫉妒而丑陋的面孔，无法清醒地面对迷茫，无从解决对生活不能操控的无力感——以后要怎么办，到底有没有未来？人生之苦，生老病死。虽说生死之外无大事，除却生死之命不能操心，可是这几年一直占“病”这一项未免倒霉，为什么偏偏是自己？最糟的还是自己对这点太过在意以至影响了情绪，就像文少澄说的，顾影自怜尤不及。

因为还是太惜命？

何以解忧？李卿目光无奈地看着某人十分不义气地把酒喝得底朝天，这么多年，他、还有他们早习惯了凡事以她为先，她很优秀，虽然她自己从来不觉得。尽管平时雌雄莫辩，可是她一举一动、一站一立极都有气质，自古以来凡皮囊好的总是占便宜，这也是她讨诸夫子喜欢的原因之一，去年疏恙得书院“风流才子”榜首一时风头很旺，就那时候他偶然在后院听夫子们私下叹息：李院首天人之资，只恐不寿。

只恐不寿！

这是他们心照不宣绝口不提的隐痛，就这样忽然从别人口里听到像被利剑刺穿胸口，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他看着疏恙长大，她一直活得不痛快，忽略自己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平日里悲春悯秋的诗词也不敢去读，好像深锁椟中之明珠。

他最想要的，只是陪着她，盼她快乐。

何以解忧？山影更浓，某人哼起不知名的小调，醉态天真。

院墙处李玄出现在月色下，提纵间已到眼前，他俯身凑近酒坛闻了闻。

“拜托下次换烈一些的酒！”李玄鄙夷道：“这东西也好意思请人喝！”

某醉鬼指着他鼻尖不满道：“李玄你这个独裁者，什么事都自作主张，今年到评比的时候吗？”

打开她的小爪子，李玄蹲在她面前仔细瞅了瞅，摇头叹道：“面目可憎啊面目可憎——”

“你——”疏恙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