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忍（1/2）

明明是个麻寿国的忠臣，也是个好鬼，却落得这般下场，令在场之鬼无不动容；连九幽国的鬼使随从们，以及不久前才骂过长馥的那个菌人，都顿时悲切填胸。

对长馥的钦佩之情，也随着那心底涌现的悲伤而升腾。

长馥的手下们在惊慌失措，立刻围了过来；手忙脚乱的他们，在长馥的家人嚎啕大哭和惊呼，想要用力按住那道横在长馥脖子的长长刀伤，但却根本没法按住。

那伤口太深，足以让他们从翻开的皮肉看到割开的气管。

密集的雨水浇淋间，那堆篝火的火光越来越弱；血涌如柱下，长馥很快也落得了和武影藏一模一样的结局。

在越来越密的大雨，和那呼啸连连的寒风，他的身躯开始化为齑粉。

声泪俱下的亲兵们只得停下来了按住伤口的动作，跪在雨哭号着。

那堆篝火终于在密集的风雨完全熄灭了。

那悲天动地的神号鬼泣，随着冰冷的风雨，在林飘散回荡开来。带着悲切的寒风吹得四周树木一阵摇曳，摇摆的树枝在黑暗的夜雨，奏响了悲切的哀歌......

萧石竹在赤石港视察完了后，神舆掉头想着东南前进，直朝着木梨郡而去。他要从木梨郡，前往当年杜子仁的国都所在地罗浮郡。

而在进入木梨郡后，萧石竹带着鬼母虎飚，还有四个素天居的弟子一番乔装打扮后，先神舆和随行禁军一步，朝着郡的八斋城而去。

这所谓的八斋城，正是如今木梨郡的郡府所在地。据说当年不过是个小村子，只有八户人家八间屋舍，从而有了八斋这个名字。

后来此地被扩建为了一座城后，八斋这个名字继续沿用，于是有了八斋城。

不过萧石竹此次先行一步的目的可不再是为了明察暗访，无非是他早已听说，这八斋城有名的除了满城黄鸟外，还有那杂耍也是冥界的一绝。

据他所知，八斋城的前身，那被成为八斋的八户人家，是做木偶和演出木偶戏的高手。

要知道，这种叫称之为杂耍的东西，在人间已经不多见了。人间多是耍坛子和耍碗，以及耍棍等这些普通的杂耍，而萧石竹更想看的是冥界才有的木偶鬼戏。

曾经他在酆都看过一次，那木偶在鬼魂的超控下活灵活现，如有生命不说。超控木偶的鬼们，还能使出腹语术，嘴说着话的同时，肚子也能发出不一样的声音来。可以同时表演出两鬼的同声对话，令萧石竹流连忘返。

虽然后来他才知道，那不是人间小说里的腹语术，无非是那个控制木偶的鬼，在自己肚子里养了一种名叫腹鬼的精怪罢了。

虽然是精怪，但这类鬼是冥界诸多鬼最神秘的鬼类之一，从来没有人和鬼能够看见它的长相，以至于今日对于腹鬼的长相，还是有着千百怪的记载。

虽然如此神秘，但是此种鬼偏偏只能在人魂的鬼腹，才能生存下去。于是他们在这些靠杂耍为生啊，演皮影戏和木偶戏的鬼身生活着。

久而久之，倒是也成了冥界的一大特色。

而为了防止他们在寄生的鬼体内作祟，这些用自己的肚子养着他们的鬼们，又会把他们的克星八毒赤丸配制出来，随身携带着。

这种名叫斩鬼丹的药丸，对于腹鬼来说具有杀鬼气的功效，是腹鬼他们最畏惧的东西。

言归正传，话说萧石竹带着一行鬼，在阴日东落前来到了八斋城。他们在城找了个客栈先订了房，再吃了些东西后，朝着这八斋城的八斋戏楼而去。

这座八斋城里最大的戏楼位于城南，是坐北朝南的坐向。临街为九间倒座北房，进深五檩带前廊，而在正处的，是高大的朱漆广亮式大门。两个挂在门头的白纸灯笼间，那四个门簪挂一块横匾，匾写着：“八斋”二字。

萧石竹给了入场的票钱，带着随行的一行鬼，跟着一个戏班的接引小鬼，走过那大门来到了门后那东西长，南北短，两排客房南北对应的庭院。

他们要了一间雅间后，跟着那个接引小鬼，来到了西面戏楼左边的楼座。那小鬼带着他们到二楼后，打开了正间那间雅间。

大门一开，但见得这一尘不染的屋只有三面有墙，其一面敞开，边缘处立有两尺高的木制护栏。可以让置身于屋之鬼，清楚的看到前面那顶设木雕花罩的戏台。

还有戏台前的池座。

萧石竹带着鬼母和虎飚他们，大摇大摆地坐到了支在屋子里正处的八仙桌边后，立刻有鬼给他们送来了茶水和果盘，还有一些糕点和瓜子花生什么的。

而那个接引他们的小鬼，也随之送了戏单。

萧石竹把戏单拿在手扫了一眼，见面全是冥界传统的鬼戏。不是大目乾连冥间救母（大目乾是释迦摩尼佛祖的弟子），是歌颂北阴朝那些阎王的戏；全是类似于人间传说里说的，歌颂阎王们多么大公无私，疾恶如仇的戏。

萧石竹一看后，顿时嗤之以鼻间把戏单递还给了小鬼；那些阎王要都这么大公无私，那么的疾恶如仇，他还造什么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