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沉默待宰羔羊（2/2）

“所以——”矮子又把剑指到哈维身上，“你们看这个人，他从不知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弄坏了了我两面帆，又砸坏了我的两层甲板，可他身上连点瘀伤都没有，这本身就不正常！”

接着他又把剑尖在瘦子肩上点了两下，“所以说，这么强壮的一个人，区区被这样吊上一阵子，是不会死的。”

“那么，您看，他应该是什么来头呢？”瘦子搓着双手谄笑道。“我也看过他身上的东西，以我的眼光……”

“嗯，这个……”矮子在他腿上敲了一记，“让他自己说出来不就行了吗？把他放下来一点！”

瘦子又去转动绞盘，哈维下降了一点高度，脸跟矮子平齐。

盯着哈维那张面瘫的脸看了一会儿，矮子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先让我们的客人明白一下自己的处境。”

瘦子连忙跟过来，灰白色的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哈维，现在你正在整个无尽之海最恐怖、最血腥、最令人畏惧的海盗船‘无尽阴影’号上，你面前这位英俊的地精，就是所有海盗之中最伟大，最睿智，最目光长远的海盗船长，沙卡什维拉·很多金币阁下，而我，则是船长阁下最忠诚，最得力的副官，鲁诺塞恩。”

“得了吧鲁纳，我最得力的副官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着！”矮子——现在哈维知道它的名字了沙卡什维拉，种族是地精——挥剑把他的副官拨拉到一边，对哈维说道：“说实话，你是谁，你从哪儿来到哪儿去，这些我统统毫无兴趣，我只想知道，在弄坏了我的船和我精心准备的法术之后，你打算怎么赔偿我？”

“在找你的东西吗？放心，我不会弄丢任何值钱的东西。”地精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个水手把一堆东西放在他的脚边，哈维看到那是自己的武器装备，只是少了衣服。

“根据我们海盗的海洋救难公约，你的所有财产，还有你自己，现在都是我的了，当然，对你这种一看就很危险而且来历不明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留在船上，过几天我就把你卖给古拉巴什竞技场当角斗士去。在那之前，如果你肯配合得话，我们也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水和食物，还有治疗，毕竟身体太差也卖不出好价钱不是么。”

“现在，让我来看看你的宝贝，哦，不对，是我的宝贝。”地精用脚拨这些东西，“一套盔甲，可真够难看的，而且还这么轻，也就是比木头沉点，它是填在衣服里面好让你看起来更粗壮一些的吗？”

那是陶钢，质地强度胜过除精金合金之外的任何钢铁制品，这个星球上恐怕没有任何武器能在上面留下哪怕一丝划痕。哈维眯着眼看地精在那里咋呼，对这个愚蠢无知的异形生物懒得动任何情绪。

“还有这把剑……”地精把自己的剑插回舰桥，弯腰捡起哈维的动力剑，“没开刃，单手太重，双手太短，装饰品而已。”

“可确实很漂亮不是吗？上面还镶嵌着宝石。”瘦子副官蹲在地上说。

“那它归你了，把宝石抠下来给我。”地精随手把剑丢给副官，又捡起了激光手枪。

“这玩意儿看起来是个手枪，没见过的品种，难道是侏儒的工艺？不过这难不倒我这个工程大师！”

地精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总算找到了保险，打开，对准哈维的肚皮，“你说，我要是这样开上一枪，会不会要了你的命？”

仔细盯着哈维的脸色，确认没有任何色变之后，地精果断开了枪，明亮的光束一闪而逝，在肚皮上留下一个红色的灼伤痕迹。

还没烟头烫到来的疼，哈维继续保持面瘫。

在没进入战场的时候，激光手枪不仅要合上保险，还会把威力调节到最小的档次。地精没找到调节威力的旋钮，自然没法用它造成任何伤害。

“果然又特么的是个玩具，你丫就不能带一点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吗？老人说的果然没错，财富不会从天而降。”地精不满的嘟囔着，丢掉手枪，捡起背包，翻开看了看。“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香喷喷的内衣，衣服，这个好像是吃的，这人是出来郊游吗，刮胡刀，牙刷牙膏，小镜子，看不出这个生猛的家伙还是个娘娘腔。哦，还有一块肥皂。伙计们，接着，回头把自己好好清洗一下，说不定港口的姐儿会给你们打折的。”他把肥皂丢给旁边的水手们。

“还有这个钱袋，总算有点值钱货了……哦，是金币，可也不过是这么一点点，还不够我给船员们发薪水的。”地精略有些气急败坏的把里面的金币都倒在地上，用脚踢的到处都是，引得水手们纷纷争抢。“该死的，你这金币也比正常的小了那么多，这特么是谁家私铸的劣质货？”

那是帝国的王座币，黄金本身并无多少价值，关键是它代表了帝国的信用和威严，上面浮现着神圣的双头鹰徽记，不是你这卑贱的异族可以践踏的，哈维终于泛起了一丝愤怒的情绪。

地精敏感的觉察到了对方情绪的变化，下意识的向后跳了一步，同时拔出了刺剑和手枪。然后他觉得紧张成这样好像挺丢人的，又走回来，将手枪顶在哈维的脑门上，“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火枪，我们地精工程学的威力天下无敌，你那些侏儒玩具全是渣渣知道吗？我只要轻轻这么动一下手指，任你是多么厉害的战士都会脑壳碎掉明白吗？”

“很显然他没有见识过伟大的地精工程学，不然一定会吓得尿裤子的。”瘦子副官在一边附和道。

哈维的脸皮虽然还是血肉之躯，可颅骨随着一次次受伤也都完全给换成金属了，因此完全不怕被这种原始的火药武器给一枪爆头。他甚至懒得看那黑洞洞的枪口，开始无聊的四处张望，他看到那些邋遢的水手们在分他的衣服鞋子，然后他脸上显现出了真正的怒色。

“地精，把我的旗帜拿过来。”简简单单的几个单词仿佛耗尽了所有的体力。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地精船长看到有个船员正在把一块长方形的布披在身上，那布匹的大小确实有点像一面旗子，上面画着个略抽象的双头老鹰。

“很好，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对什么都毫不重视呢。”地精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很乐意为你效劳，但是，代价呢？”

“代价是，如果你从我面前逃跑，我会放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