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事因（1/2）

安墨很小的时候就是一个有主见的孩子，所以她会在安妈妈买了她不喜欢的裙子并且让她穿上时说：“不。”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除了必须坚持的东西，安墨已经学会了妥协，比如关于人际关系，关于人家善意。

不可以随便拒绝别人，因为会引起别人不满，不可以随便说不，因为会让人难过。

然后安墨学会了迂回解决方案。

“大娘，乐乐和壮壮刚回走路呢？我再怎么着，也做不了全村人的东西啊！”安墨道：“何况大家都疼孩子，给了这家，那家嘴馋，也不好。”

王大娘一想也是，她今天虽然是被李四媳妇求着过来当说客的，可这么多跟来看热闹的妇人，若安墨真只给李四媳妇一人那好吃的糕点，肯定会被人穿些嫌话哩。

“不如这样。”安墨道：“我还跟上次一样，教些个女孩子糕点做法。”

“这....”其实教别人法子是最好的办法，只是王大娘这回却没答应那么快：“安墨，这可是你家祖传的方子。”祖传的东西哪里能随随便便就教人呢！

“是。所以这回不能再像上回那般了。”安墨指的是，她明明说了是教小女孩，偏偏大家都过来了，还有些反客为主的意思。

“这回，我只教几个人，且这些人只可以自己做着吃，不能做着卖，也不能再教给别人了。”安墨看向王大娘：“大娘，你看，可有什么法子保证，她们不说出去。”

蛋糕其实不是什么难做的东西，安墨之所以弄得这么麻烦，其实是因为做蛋糕时有些配料，如巧克力、奶油等等，她是直接买的，并非自己做得，也就是说，她根本拿不出方子。

“这......”王大娘思量一番：“这个大娘还真不敢给她们打包票。”女人多向着娘家，有了儿子后又会可命的护着儿子，她怎么也不敢说教会那些女孩，她们日后必定不会把方子传出去。

“唉！”安墨叹气：“我娘家离这儿远，那边有许多东西和这里有所不同。”总不能大家没得玩没得吃，她也不玩不吃吧！

“我想着，以后就固定教几个女孩，不拘什么，绣艺、剪纸、编绳、糕点等等，凡事我会的，我都愿意教大家。”万一以后又从商城里拿到什么好东西，大家想要怎么办，得先找个借口。

“我想着大家都是喜爱孩子的，我希望能给自己孩子准备好的东西，大家伙都一样，只是，有些东西毕竟不能随意外传，所以若是和我学，得签个契，立个誓。”万一这世界有一些厉害的人发现不对，找上门怎么办。

这样一来，她所吃所用的，大家都会，那就不打眼了，同样，安墨也想好了报酬，她不要钱，只要这些人做东西的时候给她一些就好啦，这样她既不用自己劳心劳力的做东西，还能得免费的甜点，一举多得。

不过，不能轻易把底牌露出来，不然大家就不觉得有多难得了。

王大娘慢慢领悟安墨的意思了：“你这是...想要收弟子？”

弟子？安墨想了想，觉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于是点头。

王大娘的神情变得严肃了些：“这恐怕，就得商谈了。”

安墨不知道这时期的弟子和现代有所不同，她不明白这时候收弟子是个很严谨的事。

时下一些手艺人，但凡收了谁做弟子，弟子的日子过得好不好，一般父母是不再插手的，有些说是学徒，其实和半仆没什么差别，服侍师傅算是少的，就怕挨打挨骂后反而没学到什么东西。

还有些跟了个好师傅，既学到一身本事，又得了师傅的衣钵，他们却是要为师傅准备身后事的。

同样，师傅对弟子的责任也不仅仅是教些东西，除了管吃管住外，婚配嫁娶也是要管一管的。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话，并不是玩笑。

因此，除了家里过不下的，很少有人把孩子送到旁人家去学艺的，哪家人都不愿意孩子到别人家吃苦，给别人送终。

如果安墨像上次一样，王大娘自然做主，甚至还会夸赞她，可安墨这次的决定，王大娘却不好应了。

王大娘看了看那些跟上来的妇人，那些人一见王大娘便不自觉后退了些，果然，这些人并不想孩子真的拜师，不过是几块糕点而已，不吃又不会死，学了又能怎样。

王大娘叹气：“看来只能作罢了。”她又看向李四媳妇：“孩子身子不好，就去镇上请好的大夫。”她虽然看过那孩子，确实病了，但她才不行，不吃什么糕点人就活不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