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百花佳宴（1/2）

如此盛世烟花，也不知道还能再看几回，至少苏婉兮心里是这样感叹。 （）

天空仿佛被烟花惊醒，大雪又纷纷扬扬落下。两人静默着，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等等。”快到府邸时，苏婉兮看见街边有一个黑影。

苏子右闻声望去，只见她已经朝着黑影走过去。

街边坐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年纪看上去与如今的苏婉兮不相上下。女孩蓬发垢面，披着一件脏旧的棉袄，在雪地里冷得瑟瑟发抖。

“你怎么了？”本应是最热闹欢腾的日子这个女孩却独自一人坐在街边，就算是乞丐，也会成群成伍的聚在一起才是。苏婉兮莫名的心生怜悯。

女孩抬起头看着苏婉兮，在烟火与夜色下心中以为自己看见了仙子。“仙女姐姐，你是来救我的吗？”

闻言，苏婉兮不禁笑了，望着这个女孩再次问道：“你怎么了？”

女孩倏地泪眼模糊倏地扑进她的怀里：“仙女姐姐，我家中本就不富裕，娘很早便去世了，如今爹欠下了许多赌债，要将我卖了还债。我已经跑出来很多天了，又饿又冷，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苏婉兮轻叹，抱住她道：“没事了没事了。”

“临安街上这样的人处处都是，你能救济一个，还能救济他们全部吗？”苏子右从后面走过来，冷眼看着她。

正嚎啕大哭的女孩听见了苏子右的声音也倏地才发现竟然还有人在，原来面前的人竟不是仙女，连忙松开了手，“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的。”苏婉兮安慰到女孩，又转向对苏子右道，“哥哥，我想带她回去。”

苏子右轻笑一声，道：“要这样的废物有什么用？你敢保证她不是细作？”

苏婉兮道：“我只想身边跟着一个正常的丫鬟。况且……”她顿了顿，“这样更不会露出破绽，不是吗？”

苏子右沉默须臾，想来苏婉兮说的并无道理，苏府的下人皆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若是与苏婉兮出去，便更会增大让人产生怀疑的可能性。当初之所以不找阻止里的人作为这颗棋子的目的也是如此，要尽可能的减少被人怀疑的可能。

“随你吧。”他说完，提着桂花糕往府邸大门而去。

“走吧，以后就跟在我身边了。”苏婉兮对女孩说到。

“真的可以吗？”女孩双目泛着希冀的光芒。

“嗯，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晴儿。”

“嗯，跟我来吧。”

“仙女姐姐，不！小姐，你好美啊！我方才还以为是仙女下凡来接我了呢！”

晴儿心性单纯，入了苏府后便成为了苏婉兮的贴身丫鬟，有了晴儿后，整个苏府也有了生机不少。因为她从不知府里的老妪、园丁全是杀手，常常与他们打成一片，甚至关系好的还会调皮的捉弄他们，她也不知道花园底下埋着的是一具具枯骨，还时常去采摘花朵拿来装饰房间。

日复一日，苏子右想要苏婉兮学习的东西，她几乎都已悉数掌握，如今只是还一直跟着冯婆学习调香。苏婉兮感受得到，冯婆每日教自己的东西很少，她明白，若是自己已将调香完全学会，那么苏子右便要将自己送到别人的身旁。

转眼冬去春来，百花宴如约而至。

巳时，苏婉兮着了一身淡紫色长裙，绾了个简单的发髻便乘上轿与晴儿同去了邱府。这几年来的百花宴都由邱尚书令次女邱紫主持，大家都受邀去邱府参加宴会，今年她也收到了百花宴的请柬。

“小姐，百花宴是什么宴啊？”晴儿在轿子外面悄悄的询问。

“一群无聊之人凑在一起的无聊宴会罢了。”想想当初，自己是有多么百无聊赖才会想出这样的一个宴会呢。

“哦。”晴儿似懂非懂的点头。

“晴儿，记住在府里我不管你怎么样，可是在外面，必须安安分分，少说话，跟在我身边便可以了。”

晴儿笑着应道：“是，小姐，晴儿记住了！”

苏婉兮看着晴儿微微一笑，每次看见晴儿，才会有一种自己是真实活着的感觉，苏府里的人一个个都像来自地狱似的，晴儿总说自己像仙子，可她却觉得晴儿才是九天来的小仙子，带着生气与希望。只是……不知日后苏子右要将自己送往谁的身边，也不知道晴儿会跟着自己吃些什么苦头。

到了邱府，由邱府的下人带路到了邱府的后花园。春日的阳光分外和煦，花园里莺莺燕燕，花香四溢，分外热闹。

“这位就是苏小姐吧？”一个身着金丝秀兰群的女子带着笑容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