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南府(下)(2/2)
“臣妾不敢说。”慕容世佳说道。
“让你说你就说吧,朕赦免你的罪。”独孤明宇说。
“今天是靖贵妃妹妹的生辰,从前皇上都是要给她好好地过的,只是如今她已经西去了,不知道在地下,可有像人间这样热闹呢?”慕容世佳低低地说着,眼神却是飘忽到了窗外,只听到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了窗户上,却一点都室内的空间没有任何关系了,不免觉得和对面的这个男人像是隔着遥远的银河一般。
“这样的日子,为什么要提她了?再说了,从前她可不是皇后你最不喜欢的吗,怎么这会子竟然为了她有这样的感慨了?”独孤明宇只是淡淡地说,那慕容世佳知道他已经很不愉快了,便继续说道:“皇上这话可就是误会了臣妾了,臣妾从来不会主动恨什么人,除非是她触犯了皇上的尊严,那靖贵妃妹妹从前就是没有明白这件事情,竟然能与从前的豫王相互勾结,才有了这样的下场,臣妾虽然惋惜她花朵一般的生命,但是却不会觉得后悔。”慕容世佳有条不紊地说着,独孤明宇听了,只是将手中的茶盏推到了一边,说道:“苏轩!这样冷的茶难道是不懂来加一些热水的吗?”那苏轩听了连忙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那杯盏捧了下去,说道:“是奴才该死,奴才没有注意主子的需求。”说着便退了下去,为独孤明宇换茶了。
“皇后这话说的当真是没错的,若是当初西凉氏没有这样地胆大妄为,朕也许会网开一面,只是皇后若是也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便不要再和朕提起这样的事情了,平白的,还让朕心烦。”他的语气里面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似乎从前与那西凉别月的情意也就是在春风之中慢慢地化开了,随着她的死去,什么事情都没有留下。
“可是臣妾觉得皇上并不开心,虽然如今靖贵妃的妹妹也是进宫来服侍了,可是皇上却总是郁郁寡欢的样子,臣妾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让皇上开心,不管是谁,只要能让皇上开心的,臣妾一定会为皇上找来,如今看到皇上好不容易展露了欢颜,却又在这春雨朦胧之中听琴曲解闷,不免心中又有些担忧。”慕容世佳说着轻轻地为独孤明宇剥开了桌上的柑橘,轻轻地递到了皇上的面前,“皇上,吃一个柑橘吧。”
独孤明宇接过,说道:“皇后这样为朕着想,朕很是感动,只是很多事情都是要让时间来洗涤的,更何况在朕的心中,是非对错都是很清楚的,也绝对不会因为儿女私情而乱了心中的判断,那灵嫔是灵嫔,她与西凉别月终究是不同的,也是朕眼中全然不同的景色,所以皇后不用再说什么她是西凉别月的妹妹了,在朕这里,便是每一个不同的个体,并没有什么区别。”独孤明宇不动声色地说着,眼神之中却已经是淡淡的荒凉了。
“臣妾知道了,从此以后就是再也没有西凉别月这样的人,即便是那西凉平芷,也不过是皇上面前最看重的人,倒是和她的姐姐没有任何关系了。”慕容世佳说着突然又说了一句,“只是……”
独孤明宇看到慕容世佳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只是什么呢?”
“只是若是那灵嫔若是从来都不忘记自己和西凉别月之间的关系,并且总是在中间徘徊不定,皇上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句话倒是将独孤明宇这几天全部的疑惑都说了出来,这便是他当真疏远了西凉平芷的原因了,这两天他总是在想,那西凉平芷进宫来是不是有了别的意图,若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意图,为什么她总是表现得这样滴水不漏的样子,对自己虽然也是万分尊重,但是终究还是有着淡淡的疏远感,将身边的人不断地往自己的身边推,难道也不难过吗?看到独孤明宇沉默了许久,慕容世佳说道:“是臣妾问错了,请皇上不要怪罪。”
独孤明宇这才收敛了神色,说道:“皇后你说的并没有错,那灵嫔原本就是和此前的靖贵妃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自己的姐妹在这宫中惨死了,怎么可能不怀念她呢,若是她真的动了这样的心思,便也是朕看错了,只以为她一直都是对朕痴心一片的。”看到独孤明宇的神色突然之间变得这样低落,慕容世佳说道:“臣妾倒是认为,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是有亲情血脉在的,就不可能不有一些眷恋,只是臣妾只盼着那灵嫔妹妹能够懂事,不要讲自己姐姐的事情与这后宫之中的一些事情混淆在一起才好呢。”慕容世佳说着,分明是看到了独孤明宇眼中的戒备,便也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微微地起身道:“这雨也是停了呢,皇上若是还在回味刚才的琴音,不如自己去找了那些南府的歌姬吧,雨后的天气正是舒爽明亮的,正饱览春色的好时机呢。”慕容世佳说着便慢慢地起了身,说道:“臣妾刚才已经是扫了皇上的雅兴了,现在若是还在这里呆着,恐怕是要讨嫌了。”
那独孤明宇笑了一下,说道:“皇后,你就是这样的伶牙俐齿,朕都已经说不过你了。”
那慕容世佳只是浅浅地一笑,叫来了姬玄,说道:“那臣妾便先退下了。”
说完盈盈笑着,便扶了身边的姬玄,慢慢地走出了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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