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谋逆(1/2)
回府的路上,贯高也在反复思虑:赵王的态度他已清楚是绝对不会去谋逆刘邦的,那么自己的计划究竟还该不该去做,要做必得瞒过赵王,是否妥当。 但是他一想到刘邦对赵国君臣如此轻慢之态,再加上那些亦真亦假的赵地要改封的传闻,便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即使赵王不允许,他也要将那个计划付诸实施。他从与他原来私交甚好的楚王韩信那儿,就已经对未来的命运绝对的悲观,因此这些乱世里杀出能存活下来的人都有一条生存铁律:那就是先下手为强。在危机来临之前就解除危机,哪怕那个危机或许本不是什么危机,只是一种担心而已。
决心已定,他便对左右侍卫道:快去叫散议大夫余召、中军都尉赵午速速到我府中议事。贯高炯炯的眼神中,已现杀机。
赵午和余召闻得国相深夜急召,猜想一定是有大事相商。便急忙从家中来到国相府。贯高已在书房等候。
二人由相府家仆在前引路来到书房后,贯高摆了摆手,吩咐道:我有要事,都退下,不可接近书房,我若唤你们,才可进来。
诺。家仆应了一声,便弯身退出房外。
二人拱手施礼道:不知国相深夜叫下官前来,有何差遣啊?
贯高并没回答,只是从椅中站起,拱了拱手,走到门前,将书房的门掩起。
二人见贯高如此肃穆,对将要所谈之事非常细密,不禁对视一眼。心道:国相这是所为何事啊。
贯高请二位落座后,便缓缓道:不知二位觉得我贯高平日里待两位如何。
两人忙站起施礼道:国相待我们恩重如山,下官一直感激涕零,无以回报。
这二人确实一直跟随贯高出神入死共同辅佐先王张耳打拼天下,完全称得上是贯高的左膀右臂。这赵国群臣中,他们二位是最得贯高信任的。
贯高请他们再次坐下后,微微笑道:我贯高也自认与二位是推心置腹、刎颈之交了。
“自是,自是。”
贯高忽然仰天长叹道:这赵地不知还能姓张多久了?
两人一听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忙问贯高道:国相何出此言啊?
贯高也不看二人,自顾说着:陛下巡幸信都,待我等如何?
赵午就像点着的火焰一样,噌地站起,怒吼道:轻慢与赵王和我等,士可忍孰不可忍。赵午本是强盗出身,在赵地时巧遇张耳,从军后跟随与贯高左右,虽已做得武职之首,还是那种大刺刺有话便直说的性格,不曾改变过。
贯高嘴角撇出一丝笑意,又转首问余召:散议大夫,为何缄默不语,有何高见,尽管说出嘛。
余召拱手道:下官并非不语,只是不知赵王和国相有何计较,所以不敢出声。
“不可忍时,无须再忍。大王自有苦衷,不必勉强。我等当为赵国着想。”贯高准备要抛出自己的计划了。
赵午听国相如此之透露深意,亦是忍无可忍:国相有何高见,我等誓死相从。
一直不怎么吭声的余召只是冷冷一笑,劝赵午莫太孟浪。
“散议大夫,倒是沉稳的紧,老夫佩服佩服。”贯高见余召态度如此忽明忽暗不曾鲜明亮出,那便就此言语击探出底来。
余召忙起得身形,一鞠到底道:国相,下官并无他意,我原本是一介书生,蒙与先王和国相之遇方有今日之荣华富贵,如今赵王被陛下百般羞辱,想来也是封国要被除前之兆,只是赵王忠厚不敢拂逆与陛下,因而一再忍让,下官虽有一策愿效死命,只怕赵王还不应允啊。
贯高看了看余召道:无论赵王应允,你且先说说你的一策吧。
“谋刺了陛下,方可解除国之危。”余召阴森森地说道。
赵午瞪大了眼睛看着余召,没想到平日里文文弱弱,言语不多的一个儒生,竟敢有行刺刘邦之意,还这样若无其事,不紧不慢地从嘴中道出。
其实,贯高深夜召见余召,他便想到了一定是为刘邦羞辱赵王之事。他早已定下这行刺之策,只等着国相贯高如何行事,他便如何对答。倘若贯高只是愁眉不展、唉声叹气,无胆量气魄,他便不说出口;若国相亦有此心意,他便斗胆道出,与那刘邦拼个鱼死网破。
贯高看着十分镇定的余召,也不说话,盯着余召的眼睛,恶狠狠道:余召,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刺皇帝,不怕被夷三族吗。
余召淡淡一笑:国将不国,即为他人所掌有,身为赵人还在乎三族吗。
赵午也在旁叫道:余召说得对,拼得一身剐,也得把这个欺负我们的鸟皇帝拉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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