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公交车(1/2)
当祖母找到大伯的时候,他正倒在别人家菜地的窝棚里面,祖母见此场景,心里咯噔一下子。 连忙跑了过去,不过还未到近前,就听见若有若无的鼾声,大伯脸颊红润,眼角还挂着明显的泪痕,显然是睡着了。
祖母这才重重的送了一口气,当她要抱起大伯的时候,才发现他的右手正死死的攥着一个东西,祖母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不就是当初祖父入狱之前留给祖母的那块玉佩吗?
祖母曾经听祖父说过这枚玉佩的来历,尽管日子过的异常艰难,不过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祖母,对于牛鬼蛇神之类的东西异常敬畏,当然不敢轻易的把这东西当了。她只记得这块“黄仙拜月”的玉佩被自己锁在了柜子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孩子拿了出来。
背起还在沉睡中的大伯,祖母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父亲口中那个尖嘴猴腮,眼睛冒绿光的老太太。该不会是当初祖父遇到的那个“黄大仙”吧。难道那个老太太不是要加害自己一家人,而是要帮助自己?
越想越觉得这个事情很有可能,想到这里祖母连忙放下了后背上的大伯。对着大伯,准确的说是大伯手中的玉佩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然后又叨念了一番。无非是一些自己错怪了大仙的好意,还望不要怪罪之类的赔礼道歉的话语。
带大伯回家之后,祖母就病倒了。发了三天的高烧,烧的人都有些糊涂了。这可把家里的几个孩子吓坏了。
年长的三个孩子又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弟弟,又要照顾生病的祖母,洗衣捡柴做饭,可是忙活的不轻。
经过这件事之后,大伯与祖母的关系改善了许多,大伯开始主动地承担起家里的劳动,不在想当初如同木偶一般,祖母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让干我就冷冰冰像根杆子一样在那里杵着。简单来说,大伯这一次真的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
不过,每次当他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直勾勾的发呆,也不知道心理到底在想些什么?
祖母稍微有些好转,就开始带着病去煤场上班。从火车车厢上卸煤,是祖母的工作。这种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都吃不消的工作,祖母却硬生生的挺了下来。这也是迫于生活的压力,毕竟家里这么多张嘴等着呢,如果是寻常的工作根本就养活不了这么一大家子的人。
自打那天之后,每当家里穷地揭不开锅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多一些东西,或许是粮食,或许是钱,也有可能过冬棉袄或者煤。这些东西或许是黄大仙变出来的,也许是偷的别人家的。每次的量都不多,却能够堪堪过去一段艰难的日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几个孩子渐渐的长大了,能够分担家务的时候,祖母肩膀上的担子也就松了不少。那一年,祖母领着已经八岁的三叔去监狱探望祖父。
三叔哭喊着说不认识对方的时候,祖母第一次见祖父自责的痛哭流涕。两年后,三叔十岁了,也就是在那一年祖父出狱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苦日子,也算是熬到了头。自打那以后,家里就再也没有多出来过什么东西,父亲也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尖嘴猴腮,眼睛绿油油的老太太。
滚烫的热水倒进装着速溶咖啡的杯子里面,看着液体在杯子里面打转。轻轻吹了吹,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淡淡的苦味在口腔中回荡。
最后望了一眼那张泛黄黑白全家福之后,我轻轻的合上了相册,如今祖父祖母已经去逝多年了,过去所经历的一切,回忆,却如同这咖啡一般,只剩下淡淡的余味。
电话的铃声在此时响起,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电话上的名字—张强。
我笑着拿起电话寒暄了几句,大致听懂了对方电话那头的意思。要说我这个朋友,足有十几年的交情了。在小时候我们两家就离得很近,小时候又总在一起玩。虽然后来由于张伯父工作的关系搬家了,不过我们两个却始终没有断开联系。
朋友所在的学校是个三流的艺术学校,可是艺术这碗饭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吃的。毕业之后,愣是找不到工作,在家足足呆了两年。最后张伯父是在看不下去了,托关系给他在一家私企的轧钢厂找了一个保安的工作。
虽然挣得不多,但总算比在家里面呆着要强。如果有了好的出路,到时候再换也来得及。
听他电话里面的意思是说,今天晚上轮到他值班了,可是原本跟他一起执勤的中另外两个人有事来不了,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为了以防万一,想让我过去陪他作伴。
电话里面我自然免不了调侃他几句,不过毕竟是多年的朋友,我还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家住在道外,而朋友的那家轧钢厂则在群力。在公交车上才用手机看小说不到十分钟,就感觉有些恶心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种感觉,反正我只要是在车上看文字的话,没多久就会有晕车的感觉。
我连忙打开了窗户,吸了一口充满着汽车尾气的“新鲜空气”才好了不少。公交车上的电视不停的循环播放着广告,什么情人眼里出烟花!快让他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玩意就好像是催眠曲一样,越听的我眼皮越是沉重,我的目的地在终点站,索性我就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没想到这一睡,还真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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