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生啖桃花（2/2）

就有王福晋问：“什么是国母簪？”

旁边有位公主作答：“这是汉人的规矩。您记得戏文里头，就有秀才得了状元，皇后给状元帽子上插，插好之后，状元就戴着帽子游街。”

“呸呸呸，什么叫游街。那叫跨马游街。不知道的，还以为游街示众呢！”说的一帮夫人都笑起来。诺敏轻轻跟菊商量，“待会儿看仔细了，那个探还是熟人儿呢。”

菊略作思量，问：“沈荃？”

诺敏点头，“可不是么。那天他去我们家，我偷偷趴屏风后头看了，啧啧，那小模样，长的可俊了，听说还没成亲呢。唉，可惜，你姑姑我人老珠黄，没那个心劲儿咯。”

菊盯着诺敏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你还不就是仗着我姑父疼你！”

姑侄俩小声说笑一阵，就见顺治亲自进来，扶着哲哲出去，恭妃、端妃还未入宫，赶紧退后，不敢露面。唯独娜仁，自幼陪着哲哲接见外命妇，不怕大场面。忖度着给三甲进士戴这项礼仪，自己少不得也得学习学习，便捧着托盘，上面放着几支布与时令鲜，陪着一同出去。顺治看她一眼，本想让吴良辅接过托盘，叫她呆在屏风后头。迟疑一下，还是随了她的便。

出了屏风，三甲进士已经跪拜眼前。哲哲先给状元插了一朵牡丹，给榜眼插一朵芍药，因为天气冷，这两朵都是宫女做的宫。唯独插在探郎头上的，乃是一支鲜桃。三人谢恩已毕，哲哲拉着顺治笑说：“皇上，你要爱惜人才，做个听忠言、用良臣的好皇帝。”

顺治恭敬应下。哲哲接着殷殷叮嘱百官：“众位爱卿要忠心辅佐皇上，爱护百姓，做国之忠臣、民之良官。”

百官应诺。恭请母后皇太后入座。哲哲点头笑了，瞧一眼三甲，暗叹：今年这个探长的真俊！

顺治亲自护送哲哲进屏风内重新落座。娜仁随后瞥一眼戴三人，低头微微一笑。怪不得都说探乃是朝廷的脸面，瞧瞧，探郎沈荃长的——就是比那两位好看。

等到顺治扶着哲哲回转，娜仁随后跟来。顺治瞥一眼娜仁手里托盘，还剩两枝桃，枝枝娇艳。请哲哲与众位外命妇只管赏喝酒，便对哲哲告退。

哲哲笑了，“去吧，哀家这里不用你陪着。还是到外面，陪众位大人。他们都是未来国之栋梁，皇上万万不可怠慢。”

顺治答应下来。对着哲哲鞠躬，看娜仁一眼，娜仁笑笑，对顺治点头。顺治不知她点头何意，也无心管她有什么意思，伸出手来，取了娜仁面前托盘里两枝桃，一支自己握在手里，一支拿着走了两步，经过衲敏桌前的时候，顺手一般放在菊席上。

菊低头瞪着这支桃，气的只想骂娘：福临你——我姑姑的，你一走了之不管不顾了。剩下半园子命妇，几百双眼睛盯着，叫我怎么解释？

哲哲瞧见，只当顺治不过顺手而为，心里记下，脸上不露半分，依旧笑呵呵拉着礼亲王福晋说话。其他公主王福晋也跟着凑趣。恭妃、端妃互相看一眼，小心坐在哲哲身旁，心中有数，不敢多话。唯独娜仁，盯着菊桌上桃，看了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笑着对菊说道：“乌达布拉其其格姐姐，果然圣宠非凡呐。”

她这么一说，菊顿觉语气、表情熟悉万分。想当年，自己从大清门进了皇宫，婚姻生活不如意，到处发脾气。也曾当着公主王福晋的面，当着太后的面，当着大贵妃的面，甚至当着顺治的面，如此说过当时的襄亲王侧福晋董鄂氏。令太后恼怒，大贵妃气恨，公主王福晋们看了好几年的笑话。后来——后来董鄂氏成了董鄂妃，自己则由皇后变成了永寿宫静妃。

想到这里，不由苦笑：难道，这就是报应？

诺敏看菊额头颜色苍白，吓了一跳，小心拉拉菊袖子，叫几声，“菊儿，菊儿？”天呐，这孩子不会气傻了吧？

菊回神，应一声，“姑姑，我没事。”说着，拈对娜仁一笑，“您说的是。前些日子，听皇太后说，桃能治我的脸。没想到，皇上居然记下了。如此圣宠，真让人受宠若惊。”说着，拉下面纱，露出脸上一小片浅浅痘痕，一朵一朵摘下桃，一瓣一瓣当场生吃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皇家小剧场：

梁九功：菊格格，万岁爷送您的桃，祝您桃盛开

菊：吃

吴良辅：菊格格，万岁爷送您的桃，祝您姻缘美满

菊：我还吃

顺治：呜呜，额娘，菊姐姐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