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赴考(1/2)
“李弘毅,我知道你在为小白的事情烦恼,但我不希望你带着失落的情绪进入考场。”杨嵩说,“叶晨,你也一样,无论你多么痛苦,我希望你能够暂时放开一下。这场考试,对我们来说跟生死一样重要。别人今年考不上,还有明年。我们跟别人不一样,我们没有第二次机会,考不上意味着失去魔法学院的庇护。我们不是黑暗魔法协会的对手。十倍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有魔法学院的庇护,我们只有死。所以,不管你们有什么情绪,现在全部给我放空。等所有考试结束了,你们想要发泄,我陪你们疯狂。”
这是杨嵩在我们进入考场之前对我们说的话。我在中国读了将近二十年的书,大大小小的考试,没经历过十万,至少也有过八万。要说调节考试心态,我比他们两个都要在行。这些话,本来应该我对他们说,没想到被杨嵩抢了台词。
“放心,我还没有在考场上分心过。”
确实,大大小小的考试,无论自己是在什么样的身体状态下,就是发烧生病到几乎不能行走的地步,只要坐在考桌上,我就能够立即全部精力投入到试题上,直到完成整份答卷。有时候我甚至想,如果我的人生任何时间都能够那样专注,对待任何事情多能像对待试题那样认真,无论我选择任何行业,我都会获得不可思议的成功。
然而我错了。在考场上认真,是因为我觉得考试重要。但考场从来没有给过我不成功就会死的压力。就算是“决定一个人命运”的高考,给我的压力都远不及现在。高考我看得开,考不上清华,我可以报读省重点。实在连省重点都上不了,还有专科院校。在任何学校,虽然生活环境和学习环境可能千差万别,但知识却是相同的。就算接受不到相同的教育,我相信我能通过不同的途径,获取相同的知识。“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古时候的人都知道,上高等院校,费了金钱去读那么多年的书,不是为了文凭,更不是为了结识可能成为某企业高管的朋友,而是为了学习知识。我明白那道理,当然,我也想考取更好的学校。很大程度是为了家人。如果能够被国家重点学校录取,他们脸上有光。
但这次的考试不一样。“考不好会死的。”我的内心一直充斥着这样的想法。杨嵩的话,在我心里起了副作用。在踏入考场之前,我还信心十足。但我一想到这场测试的重要性,我的双腿就开始发软。内心发虚,背脊也开始冰凉。那考桌在我看来,就像是我的审判台。我在考卷上留下的任何字句,都是我为自己的辩词。要是不小心写错话,我就会被定罪,而且是死刑。
又一次,我希望自己有信仰。因为此时此刻我需要一个神。如果我内心有神,我就能够对他祷告,我的心就会安定起来。可惜我所受的教育,崇尚的是科学,很多小时候自以为是神迹的事物,都被各种物理化学原理完美解释,小时相信有神,至少是有妖魔鬼怪,长大后却只相信自然、自然定律。
我不能指望神,只能看杨嵩和叶晨。杨嵩板着脸,一进入考场,试卷还没发下来,就已经是全力以赴的样子。看来他准备充分,很快进入了状态。叶晨则左顾右盼,他不像来考试,更像是在赶集。
“叶晨,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紧张?从小到大我考试就没有紧张过。”叶晨说。
我在内心默默敬佩他。人们把坏的思想坏的情绪称作为“心魔”。杨嵩显然是战胜了心魔,像从一堆泥泞里挣扎了出来,现在一副气正神定的样子。我则是被心魔压制着,正受着心魔的折磨,像是被困在了泥泞之中。叶晨完全没有心魔,他的样子,就是天空的小鸟都不及他现在自在。
“李弘毅,我觉得叶晨的状态有点反常。”杨嵩说,“这几天他一直沉浸在哀痛之中,可是现在到了该是精神压力加大的时候,他反而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李弘毅,我有点担心,说不定叶晨根本没有打算真的要参加魔法学院的测试。”
“杨嵩,你的意思是。叶晨跟我们来到这里,并不是真心想要进入魔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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