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 第一次坐在主席台中央（1/1）

我下了车，小杨就开车离开了，我哥哥彼郝天鸣交待我一定要给的那张购物卡我也没有给小杨。那是省城几家超市联合发行的卡，在省城许多家超市都能用，后来我在省城也用过，在用那张卡的时候一问，这卡里面竟然有两万块钱。这里就别说这卡了，还是说我吧！——这一切就好像是做梦。我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奇遇，这同城市委原来是有一个大院的，后来大院的院墙拆了，换成了小松树，这院里也绿树成荫，我从一条直线的林荫路进去，看到了这同城市委办公楼门厅前的景象。为了我的到来，市委还专门位我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接待仪式。在市委办公楼前有好多人站在那里迎接，在市委的大门前铺着红地毯，还专门搭了一个气球门，在那个气球门上还有一条标语上面写着“欢迎市委郝书记就任”。他们以为我会坐车来谁知道我却是步行来的，我下车从外面的路上到市委大楼前，坐车时走一条环形的柏油路，我步行却是要走中间直线的那条林荫小路。我从这林荫路出来别人并不看我，他们不敢相信一个堂堂的市委书记会步行而来。这群人中最先发现我并朝我走来的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干巴巴的老者，他眼尖我一露头他便急匆匆的到了我跟前，他满脸堆笑的说：“郝书记，你好？”我说：“你是！”我看那个干巴巴的老者，我就想起了我们的厂的人事科科长钱有为了，钱有为见了人阴阳怪气的，这个老者倒是满脸的和善，看样子这个老者比钱有为样子善良一些，那老者说：“郝书记，你不认识我了，我们在省委开会的时候见过面啊！”我装出想一想的样子，其实我根本没有想，其实我什么时候到过省委开会啊？我装模作样的想了一阵子，我说：“啊！你是，你是……”接着摸摸后脑勺。那个老者一笑说：“郝书记就是贵人多忘事啊！连我都记不起了，我叫常富，是这同城市的市委常务副书记。”我说：“哎呀！你看我这不想起来了嘛！你叫常富，当的是市委副书记，名字叫的好官也当的对啊！就是你当了市委书记人们也会叫你常富书记啊！哈哈哈。”常富的脸色有些不悦了，不过他还是陪着笑说：“郝书记，可真会开玩笑啊！”我说：“常富书记啊！你也不要老是郝书记，郝书记的叫了，你的年纪比我大，你老是这么郝书记，郝书记毕恭毕敬的叫，叫的我难受，我的年纪比你小，你以后就叫我小郝吧！”常富说：“那以后我就叫你小郝了。”我说：“好吧！”其实这常富从来没有叫过我小郝，还依然是叫我郝书记，也许这就我们这个国家多少年以来形成的官场规矩吧！

我跟着常富往这市委的大楼走这边走，第二个迎过来的是白云飞市长，其实我等待彼郝天鸣的召唤的时候也没有闲着，我们阳井县离同城那可是最近的地方了，我们那里可以收到同城的电视台，我有空就看同城电视台，这市长白云飞我可是在电视上见过的。他见了我老远就伸出手来和我握手，我也伸出手和他握手，这白云飞的小伙不错，其实他也快四十五了，不过却一点也不显老，我看他细皮嫩肉的保养的很好，其实他比常富仅小五岁？不过外人看起来他和常富的儿子一般大小，也是我眼拙没有看出白云飞的年纪，我还以为他顶多和我一般大，我伸手说：“小白，你好啊！”他的第一反应是纳闷。他嘀咕着“小白！”我一笑说：“白市长，我没有叫错吧！”白云飞脸上挤出一些笑容来说：“没有叫错啊！哎！这可是好几年没有听人叫过我小白了。郝书记你可真的会开玩笑啊！”我也一笑说：“叫你小白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白云飞说：“哎！那些都是我的同学，朋友，还有我刚参加工作时候的一些和我同甘共苦工友们啊！我是从煤矿升起来的，后来到了市政府人们就没有在叫我小白的了。”我说：“是啊！既然我都叫你小白了，你也就不要叫我郝书记了，叫我小郝吧！我们其实也应该是同甘共苦的兄弟，不分彼此，在我们这个位置上干好了，老百姓欢迎，干不好可是有人戳我们的脊梁骨的。当然了，这干好干不好的看我们党政一把手啊！”白云飞说：“郝书记，教导的对啊！我会在郝书记的领导下好好的尽自己的最大力量好好的为人民服务的。”我笑着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有水平啊！你以后可不要叫我郝书记了啊！”白云飞说：“那就叫你天鸣同志吧！”我说：“你看，这么叫我觉得好多了吧！我在省里工作的时候大家就都叫我天鸣同志。”其实我哪里在省城工作过啊！不过白云飞说叫我天鸣同志也只是说说，以后他依然叫我郝书记。我和白云飞见了面，还有其它的同志，比如原来的市委书记现在的人大主任郭奇。政协主席曾有功，还有其他的一些党委常委比如纪检书记姬易安等等。这些人中留给我影响最深的就是姬易安了，这姬易安高挑的个头，披肩长发，瓜子脸，那一对明眸忽闪忽闪的像钩子一样 ，她的皮肤不算白皙，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她的魅力，她真的不怎么美，但是她一笑，那种可以抓住人心的东西，或许这就是妩媚吧！姬易安和我握手，她的手很柔很软。

客套几句，白云飞和常富他们陪着我坐电梯上了六层楼上，这同城市党委办公楼一共六层，却有两部电梯。在六层上有一个大会议室。我上了电梯就想：“哎！当官就是好，六层楼都有电梯，可是我们老百姓住的楼房好多七八层的都没有电梯的，这当官的这么铺张还天天喊着，响应国家号召节能减排呢？谁听呢！”我们来到在市委大会议室里，好几百人黑压压的一片。我倒是又想起我们厂大礼堂开会的情景。我第一次坐在这主席台上，我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见过猪跑嘛！我也学着我们厂长居中而坐。以前我在台下坐着和现在在台上坐着就是不一样，首先这视野宽了，在一想到我现在是市委书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说一不二，都要坐在这主席台中央的位置发号施令了，不由的心也有些飘飘然。

会议开始，主持会议的是市委常务副书记常富。他一开始就说：“大家先静一静，根据省委常委会的决定，省委任命郝天鸣同志为我们同城市新的市委书记，这是我们党的正确领导。也是是马列主义和三个代表精神的具体体现。对我们同城来说也是一件大事情。郝天鸣同志年轻有为，在省委在交通厅任职的时候都做出过重大的贡献，特别是他当交通厅厅长的这一年多时间里，我们省交通事业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发展。我们自建国到郝天鸣同志当交通厅厅长以前，一共修建高速路八百公里，在全国排第二十三位，可是郝天鸣同志上任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们省的高速路就修了三千六百公里，是以前的三倍多。省委让郝天鸣同志到我们市来当市委书记也是省委对我们市里的关心和照顾，我相信在我们同城市党委在郝书记的领导下一定能做出非凡的成绩。下面我们请郝天鸣郝书记给大家发言。

在常富讲话的时候，有一个工作人员穿着一声灰色的运动装，看样子也就是三十刚刚出头的，个头不低，一张长脸笑开了花，给我送来一篇演讲稿。这个人长的挺和善的，他一见我就对我笑，他说：“郝书记，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演讲稿子。”他那样子我倒是想起我们中学的那个老师来，我们中学有一个老师叫范伟柱，我们叫他饭喂猪。我和彼郝天鸣长的相像，这人也和我们以前的那个老师长的十分相像，只不过他个头比我老师高一些。我记得我的范老师，在教书那会就挺招人喜欢的，和我们学生打成一片，不过后来我毕业了，听说他把一个女学生给搞大了肚子，被开除了公职，还在监狱里住了几年呢？后来听说他出狱后又和那个女孩结婚了，这事情是这么搞得。别说范伟柱了，就说这个长得和范伟柱一样的工作人员吧！他其实比我岁数都大，不过笑眯眯的和我说：“郝书记，我是小魏，白市长安排我当你的秘书，这是我为了你准备的演讲稿，一会有你的讲话。”其实一见到这个小魏我就觉的喜欢，当然了，我和这小魏只是初次见面我不能对他说什么，接过他给我的发言稿，然后说：“好啊！你且下去吧！”他下去了。我心里想：这当官就是好，讲话还有人准备讲话稿。这时候白云飞也凑过来跟我说：“郝书记，这是我替你挑选的秘书叫魏德庆，他可是我们同城市委里第一笔杆子啊！”我说：“好好。”这时候常富书记的话讲完了，他说：“下面请我们市委书记郝天鸣同志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啊！”说罢自己先鼓掌，下面的人们也都鼓起掌来。我有些不适应了。我挥挥手说：“大家。静一静。大家，静一静。”下面的掌声才渐渐的小了。

我站起来，拿出讲话稿，照本宣科的念了起来。我认得字我念到：“同志们，朋友们，省委让我来到同城当这市委书记，是对我的照顾也是我的荣幸，我会在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在省人大和政协的监督下，做好我自己的本职工作，这里我讲三点。第一，坚决贯彻马列主义和三个代表的伟大精神，坚决执行党中央的政策和决定，坚决——”我念了几句就觉得这不合我的胃口。你说我活了这么多年了，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从来不转弯抹角。但是这讲话稿弯弯曲曲，别别扭扭说一大通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要是用这种口吻和我以前工作单位的那些工人兄弟们说话，不至于挨打，但是肯定会挨骂的。我想：也许市委书记就应该这么讲话。可是我念了几句，实在念不下去了。我把讲话稿往桌上一放说：“各位，我刚才念的是我的秘书给我写的讲话稿，他的稿子弯弯曲曲，别别扭扭的不适合我说话的口味。我也不想当一个只会传话的大喇叭。他的稿子我不用念了，我讲几句实在话吧！既然党给了我这个权力，我就一定尽力而为，别的不敢保证，以后讲话不用秘书写稿是肯定的，我想大家要是说说你家里的事情，你用请人写稿子吗！虽然说在正式场合需要像样点，要先草拟个稿子也不用这样别别扭扭嘛！我看过电视《亮剑》啊！那时候的干部讲话就不用秘书啊！不过表达的是真感情啊！李云龙一甩帽子说：‘给老子打’恐怕比现在我们开那么多的会有实效性啊！我刚来，许多的事情我还不了解，我以前也没有当过市委书记，至于我能干好干不好我也不知道，这里我也不说什么豪言壮语了。我的话讲完了。”我的话一讲完，下面又响起来了一阵阵激烈的掌声。

掌声下去了，接着又是市人大主任讲话，市长讲话，市政协主席讲话，市纪委书记讲话。这市人大主任是原来的市委书记叫郭奇，退居二线后就当了人大主任，他讲话是拿着稿子的，他的稿子也是秘书写的，虽然他到了年龄改退居二线了，可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在这里念稿子其实也是敷衍。市长是白云飞，这白云飞到底是秘书出身，他以前就是写稿子的，那些东西好像就在他肚子里，讲话没有用稿子，还一套一套的，可真他妈的有水平啊！这是政协主席曾有功，他以前当过市委副书记，副厅级干了十几年了，排资论辈熬到正厅级也快退休了，给他安排个政协主席混几年。他本来想不用稿子讲话，可是讲了几句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下丢脸丢大了，下面一阵哄笑，后来他有面红耳赤的拿起稿子讲了。他们讲完就到了中午了，最后，主持会议的常富说：“同志们，会议到此结束，会后大家都到政府食堂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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