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陆羽（1/2）

陆家村是一个小村庄，村如其名，这个村上几十户人家全姓陆。这个村的村长叫陆文韬，当然他也就是这个族的族长。据说早年是个县官老爷，告老还乡后就带着族人在这个依山伴水的地方扎了根。

陆文韬这老爷子是靠科举考上进士才当上县官的，所以在他眼里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他要求族中只要满八岁的孩子都要来族学上学。他呢，亲自担任这个族学的先生，他的愿望就是有生之年能再教出个进士来光耀门楣。

学堂位于村中最中心的位置，是由一些竹子搭成类似亭子样的竹屋。竹屋里摆放了九个竹桌竹椅，呈三横三纵，在最前方还摆放着一个长方形的书案。老爷子端正的坐在书案前，左手捧一本书，右手执戒尺，摇头晃脑的念着书。下方坐满了年龄大小不一的孩子，大的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小的约莫才八九岁，跟着老爷子背诵着诗句。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老爷子读一句，底下孩子跟着读一句。老子用余光扫视着课堂，突然眼皮一挑，在学堂右边角落里，一个十一二岁少年在把头低着，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陆羽，你小子又在看什么？”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喊道。

“陆羽，你小子有在看什么。”底下孩子们一时没反应，也当成诗句朗诵了出来。等孩子们反应过来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肃静，成何体统。”老爷子毕竟是当过县官的人物，拿戒尺也能当惊堂木拍的“啪--啪”作响。底下小孩马上用手捂住了嘴，然后用看好戏的目光投向陆羽。陆羽这时候也连忙将头抬了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陆羽看上去肤色有些偏黑，脸上还长着这个年纪才有的青春痘，样子十分普通，身材虽然瘦小，但看上去很结实，就像一个在地里经常劳作的小农民。

陆羽见大家都在看他，连忙站起身，对老爷子作揖。开口道：“回禀祖父，孙儿方才正在听您老朗诵曹公的《短歌行》，顿时心有感触，所以俯身思念曹公。“陆羽终于艰难的圆完了谎，双手靠在身后，慢慢的把书塞进长袖里。

“你当老夫是老眼昏花吗？这次你看的是《搜神记》还是《山海经》？”老爷子笑眯眯的问道。对于这个孙儿，他可是相当了解，光课堂上抓到他看这类神鬼的书籍不下百次。偏偏陆羽记忆过人，几乎所有书都能做到过目不忘，可惜就是喜欢看些神仙鬼怪的书。老爷子从小对这个孙儿期望很大，陆羽不仅能过目不忘，而且悟性极高。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竟然不愿意读书。

“祖父，能不能不没收这本书啊。”陆羽可怜巴巴的看着老爷子，眼睛里都快挤出眼泪了。

“不行。”老爷子坚决的摇了摇头：“交上来吧。顺便过来领罚。”

陆羽非常不情愿的慢慢挪到了书案前，把藏在衣袖里的皱巴巴的书慢吞吞的递给老爷子。老爷子接过书，陆羽那还不肯松手。老爷子好奇的看向陆羽，陆羽犹豫了好久，试探的问道：“祖父，等等多打几下，不要没收书。行吗？”

老爷子顿时感觉一股无名火冲头。这孩子宁可多挨打，也要看这些神鬼书籍，真是鬼迷心窍。老爷子气的满脸通红，正要对陆羽发一通火。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主意。顿时脸色就缓和下来了。手还是拿着书的一头，只是脑子里在思考这个主意的利弊与得失。

陆羽看祖父刚才气的脸都红了，以为这次肯定要被祖父关禁闭了，或者叫父亲给自己一顿胖揍。没想到祖父突然发起呆来。陆羽心想：“完了，祖父肯定在想更厉害的招惩罚自己。唉，是不是该先去祖母那躲几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