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报复成了笑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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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民掂着砖来到李副主任家门前，躲在黑影里，想着他要是从外面回来，就上去给他一转头。肖民甚至还想到：将这混蛋打倒地后，他要蹲下去对这杂种亲切的说一句，我草你妈。

可事实是，他等来的只有一股股的冷风，它们一会儿从街那头窜过来，一会儿又从街这头窜过来，好像就是为了和他嘻闹着玩。看他的笑话。

肖民觉得一股风窜过来，扯扯他的头发，呼呼好像在说：这傻逼，立在这也不知干啥哩，冻得和猴球似的。另股风又窜过来拽拽他的耳朵，笑嘻嘻说：唉伙计，你是小偷吧？想偷啥哩？哈哈哈。。。。。。

他心里一惊：要是谁过来看见黑影里有个人，还真要当成小偷；到那时，一声吆喝，给拳脚相加打倒在地的就是自己。

他在心里吆喝：姓李的，你出来呀，出来呀。为何钻你那鳖窝里不出来。那遛街风吹过来吹过去，像在嘻嘻哈哈说：这是干啥哩？笑死了。

他尴尬的悄悄放下砖头，走出来顺着街往外走，心说：草他妈，我怎能变成贼？那心里的一股气，憋得他胸脯高高的。他就挺着胸脯，直直的走在街心，不甘心的往外走。刚到街头，一边过来个老人。这老者往街里拐，和他擦肩而过。

过去后，那老人好像才惊醒了，大声喝道：“你谁？干啥哩？”那明显是要验明他的身份，以防他不是好人。

肖民站住脚，扭回身，恶狠狠地说：“是谁得给你说说？你是老几？滚！”

那老者立即就软了下来，忙结巴着说：“我我我。。。。。。随便问问，没事没事。。。。。。”赶紧走了。

肖民立在街头，看看四处，再不见一个人影。可那心里的火还在呼呼烧着，烧得他气愤难平。他突然想起姓李的还有个家，就是梅姐原先住过的院子，只是那院子远了点，在村子的东边上。他一时又脑子热了：妈的，只要是他家的人，管他是谁，弄他去。

绕了一大圈，来到这院子前，哪有半个人影？这院子门前的路外面就是田地，荒凉凉的。一溜几家都是大门紧闭，只怕早睡了，谁会发癔症这时候起来寻着挨他的砖头，那除非是人家比他点还背。

他不甘心的看看院墙，一下看出个端倪：那院墙也就一人多高，里面挨墙长着一颗树，树上黑呼呼有几个黑影，那是几只鸡。他心里一下骂道：妈的，逮不住人，逮他的鸡。他一看，墙下面堆着几根木头，就不管不顾，寻一根粗短的竖起来靠到墙上，要上去把他的鸡都弄死，扔在院子里，给他家天明看。

他顺着木头爬到墙上，伸手抓住一只鸡，握脖子就拧，鸡用力的弹挣双爪，有几下还抓在他另只手上，火辣辣的。结果他一松手，那鸡挣出喉咙咯的叫了一声。他连忙再捂住它的脖子。可那叫声已出去，再也捂不住了。

他不敢再动，听院里的动静。果然就有个声音说：“鸡叫哩，去看看是不是有黄鼠狼。”

肖民把鸡兜脖子握在左手里，感觉它还没死，一旦松开，势必又叫又扑棱。惶急之下，右手去墙头摸块砖头，拿在手里，瞄准亮起灯的窗户，狠狠扔过去。这一下还真准，只听咣一声，窗户给砸烂。一声惊叫响起：“哎呀，碓住人了！”

肖民跳下木头，撒开腿就跑，跑进地里，再绕着回家。这一路才叫慌不择路。直绕到刘河庄后面，确定无人追来，才立住脚喘气。这时发现鸡还在手里紧紧握着，松开手一看，鸡只剩一口气，在往外倒。它身子已软了。

冷风吹过来，拂过他额头，他发现自己头上津着汗。一下有了冷意。

这可咋办？把鸡扔了？又觉得有点可惜，而且这时他突然感到了肚里很饥，肠子在咕咕叫。可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到家的。。。。。。

最惶恐的是，他想起来：砖头砸进窗户那一刻，有人惊叫道碓住人了；那一砖头要是碓到人身上，轻则擦破皮，重则筋骨受创；要是碓到头上。。。。。。他不敢想了。

不就是当个兵嘛，去不去有啥关紧，咋晕鸡一样弄到这一步？倘若真伤到人，明天说不定还会惊动来公安，那人家肯定能查住是谁办的事。不胸带红花去参军入伍就够背了，再给人家戴上手铐游街转巷的，当成小偷，这一辈子真要完了。。。。。。

冷冷的风里好像满是恐惧，吹得他身上打着颤。咋办咋办。。。。。。这个罪证是一定要销毁的，而且明天不能露面，得听听风声。。。。。。

突然，他想到了枝儿嫂子：她家住得背，又有闲屋子，真不行躲到棚上。。。。。。只是给她干活是一个样，叫她窝藏一个有事的人，她会不会愿意？会不会藏下咱以后，她出去报信，叫人来就窝按兔？

他妈的，真后悔呀，真是没事找事，做摆着寻死。。。。。。咱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无论啥都得忍，争啥气？

这可咋办？回去睡着等人家明天来带走审问？不行。。。。。。鸡子临死还三扑棱哩。。。。。。就去枝儿嫂子家，啥也不说，就说在村边见了只鸡，逮回来杀了和她吃。。。。。。窝一天是一天，真窝不住再说。。。。。。

当下打定主意，拣小路向枝儿嫂子家摸去。他摸到沟下，这儿都是野生的树木，乱七八糟。黑暗里一手抓着树枝，一步步向沟上攀登，累得呼吸喘气，脚下哧溜滑，几次差点滑下去。好不容易总算爬到沟沿上，蹲下好一阵喘。

待气喘平稳，小心地观察着，背着身子来到枝儿嫂子门前一推，门已上住。鼓起勇气，轻轻敲敲，没人应答，再敲敲，再敲敲。终于听见有动静了，屏住气扎起耳朵听。听见屋门响一声，有人走动，小声问着：“谁？”慢慢走过来。

他不敢吭声，好像一吭声就会给谁听到，直到听见脚步停在门内，才对着门缝小声说：“我，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