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飞鹤笺(2/2)
“坐下看吧。”想是这样想,表面上当然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刻意回避,“我得去擦钟了。”</p>
舒葵“嗯”一声,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手中的纸鹤上。</p>
细细看来,折这纸鹤的纸很是考究——淡黄色、细腻、厚实,还洒着金。</p>
展开纸鹤,里面用一行行规整的小楷写道:“见信安好。听闻近日阁下大驾光临,不胜荣幸,唯鄙人杂务缠身,不得相见,甚憾。幸今时得闲,鄙人已备佳肴,望阁下再次驾临,恳盼,恳盼。李桓上。”</p>
舒葵将信读了两遍,看看写得半文不白的,还是不相信这是给她的,便转头找白敬之,想问问写信的人是谁。</p>
白敬之其实并没有走远,看到舒葵这样,忙拿块抹布,边装模作样地擦桌子边靠近过来。</p>
“李桓是谁?”舒葵说。</p>
白敬之一怔:“李桓?赛人间的李老板啊。”</p>
“李老板?”舒葵也是一愣,“他为什么要专程写信给我,让我再去赛人间?”</p>
“为了赚钱。”白敬之倒是见怪不怪,“是陛下带你过去的,你就是那里的重要贵宾,凡是这样身份的人,李老板总是亲自接待,如果正好他不在,也会事后写信邀请,这是常事。”</p>
舒葵了然地点点头。</p>
“只是这纸……”白敬之好像忽然发现了什么。</p>
“怎么了?”舒葵将信递过去。</p>
白敬之放下抹布,手在裤子上蹭两下,接过信纸,翻来覆去地仔细地看,又掂了掂。</p>
“怎么了?”舒葵再问一遍。</p>
“一般赛人间的信不会用这么好的纸。”白敬之微皱着眉头,似乎有点想不通,“而且,这纸还挺重。”</p>
“重吗?”舒葵没怎么在意纸的分量。</p>
白敬之肯定地点点头,犹豫片刻,说:“进出王宫的飞鹤笺都是要检查的,不过陛下和李老板那么熟,又在赛人间有固定的包厢,看到那里来的信,大概也就检查得马虎点了吧。要不,我们把玉大人叫来,问问她怎么看,好不好?”</p>
“嗯,好呀。”舒葵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反正只是一封公式化的邀请信,没什么个人隐私。</p>
白敬之一见舒葵同意,马上便出门找玉筱去了。</p>
其实,刚才那一阵犹豫,他心中转过好几个想法。一方面,这信如果是国王和舒葵用来互通消息的,肯定不会让他发现,现在这么大大方方地交到他手里,要么是一种试探,要么就是舒葵事先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收到这封信;另一方面,赛人间的邀请信他见过,但没见过用纸如此考究的,这封信的信纸又实在是有些蹊跷,万一里面夹带了什么,到时候责问下来,他也脱不了干系。思来想去,白敬之觉得自己没什么能被试探的,最终决定还是叫作为王宫主管的玉筱来,把责任推给她就是了。</p>
当时,玉筱正在厨房监督午饭,听白敬之这么一说,也不敢怠慢,立刻跟着他来到了万籍楼。</p>
拿起那封信,玉筱同样正面反面细细地看了一遍,随后,将另一只手放在纸上,像在感应着什么。</p>
“里面好像是有东西。”说着话,她夹着信纸的双手间突然冒出一簇火苗。</p>
“这是什么?”信纸烧光后,舒葵看到玉筱摊开的手里躺着一片银色的叶子。</p>
“账单。”玉筱明显舒了一口气。</p>
“啊?”舒葵很是意外。</p>
“你看。”玉筱把叶子朝向光亮处。</p>
舒葵凑过去,果然,叶子上有一排排蝇头小字,一项项地罗列着,却没有给出总数。</p>
“要自己算总数的吗?赛人间果然大牌。”她看得眼晕,嘟哝起来。</p>
“赛人间的账单就是这样的。我们和他们是一年一结,每个月李老板都会出一张账单,等到了年底再给出总数。之前都是让郭大厨送来,这次大概是想着要送邀请信,就放在信纸里一并寄出了。”玉筱解释完,将叶子递给舒葵,“这张是你上次吃饭的账单,陛下吩咐说单独开,拿着吧。”</p>
舒葵气结,但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接过叶子。</p>
“我先走了。”玉筱见事情解决,一点头,回去继续之前的工作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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