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五十二 复燃（1/2）

八云涌立兮出云清地八重垣，欲笼妻于此，遂造出云八重垣在此八重垣之中。（）</p>

此为日本古神话之中素戋鸣尊的和歌，据说是民间最早开始被咏唱的和歌，意思是在重重美丽云朵笼罩的出云之国中，为了让我的妻子隐居于此，而造就了重重墙壁以做壁障，围成了一个家。</p>

而紫这个字，明显就代表着如同素戋鸣尊一般，要将幻想乡与世隔绝开来，成为一个家。</p>

这是赌上了名字也要做到的事情，如同爱丽丝当年赌上名字要成为能够配得上魔界公主这个身份，甚至殒身不恤。</p>

雨桐十爱的脸上却没什么动摇的表情，这让爱丽丝有些小失望。</p>

他将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p>

“我不知道名字代表着什么，爱丽丝。但是我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p>

“这也是我存在在世界上唯一的意义。不过现在赐予我这份意义的人却在否定这意义。”</p>

他嘿然一笑。</p>

“什么名字，我并不懂。我的名字是雨桐十爱，这个名字如果要有意义的话，那就是成为八云大人的利剑。除此之外的其他事物都是没有更多意义的。”</p>

爱丽丝蹙起了眉头，似乎是对雨桐十爱的这句话的不满。</p>

“十爱，和我之间的关系也是没有意义的吗？”</p>

雨桐十爱噎了下，呐呐了两声没说出什么来。</p>

该怎么说呢，他的确很看重自己与这位少女的交情，但是如果和八云紫相比起来，那又怎么可能存在可比性。</p>

他只得闭上了眼睛。</p>

“对不起。”</p>

然而想象之中的责骂并没有到来，爱丽丝只是叹了口气，似乎是早已经猜到了一般。</p>

“果然呢。”</p>

随后她似乎有些意味索然地举起了手。</p>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十爱。”</p>

她看向了雨桐十爱。</p>

“你觉得八云紫希望你是如何的？”</p>

八云紫希望自己是如何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在那个永无黎明的夜晚已经被八云紫所告知了。</p>

安静地，平淡地在幻想乡生活下去。</p>

雨桐十爱的眉头也扬了起来，黑色的眸子之中波纹荡开。</p>

于是，那个夜晚，那如同要将世界压垮的漫天漆黑，那乌云滚滚蛰伏于天穹，那狂风怒号，那有若世界终结一般的场景，那一曲为了自己而唱的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歌谣，那个撑着洋伞想要一个人对抗整个世界的少女。</p>

漆黑的黎明，风的车辙在大地上呼啸而过，如同罗马的战车一般，带来了毁灭的驰骋。而在这风之中夹杂着的是雨水，在风的推动下打在身子上很痛，然后被风一刮很冷。大地干涸而毫无生机，在风雨之中，那些野草在无力地招摇。</p>

金发的少女就这样孤零零地站在那唯一的一棵梧桐树之下，撑着对于这雷雨而言如同笑话一般的洋伞，低着头，温柔地唱着那首曲子。</p>

就是这样一个人承受着这一切的少女。</p>

依然要一个人面对着这一切吗？</p>

约定好的，目标是所有天空之下的。</p>

雨桐十爱看向了爱丽丝。</p>

“爱丽丝没有过多接触过外界，也不知道幻想乡在博丽结界张开之前的样子吧？”</p>

他轻笑一声，第一次对这个少女露出了残酷的笑意，如同对那夜在过道之中吓唬那只夜雀一般，丝毫没有情面。</p>

“所以你们不懂啊，你们不懂八云大人在承担着怎么样的沉重，你们不懂她是如何艰难地建立了这片土地，你们不懂她有着多么伟大的梦想，你们不知道她是如何劳累了这样百多年的。”</p>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拳头攥紧，眼眸之中的痛楚越发明显。</p>

“八云大人的梦想，是群青林立的天穹之下啊，是让所有人都能够存在在世界上，而不是如同现在一般龟缩在幻想乡这样偏安一隅。说到底，是这片土地，是这片过于安逸的土地让你们麻痹了，然后让八云大人都变得，变得会想要我……就此如同你们一般幸福，然后一个人继续承担这一切。”</p>

他咽了几下，不再言语。他的眼睛低垂下去，让人看不到他眼中的神色。</p>

但是爱丽丝知道，那其中燃烧的，是自那个夜晚就一直在燃烧着的，漆黑而粘稠的火焰。</p>

她看着眼前这个低垂着头，狠狠攥着拳头的少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