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忆往昔（1/2）

在仙古世界之中，月华掌控轮回多年，因此对于生死轮回之道有着极为深刻的感悟。而生死轮回，又是天地阴阳之间的一种体现，从生死之道中可以领悟出阴阳之道，这是非常正统的三千大道之一，与老子的太极道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洪荒之中，如果非要说一个对轮回之道领悟较深的，除去天道化身，传下三千混元大道的鸿钧道祖，第二人并非后来化轮回的后土，而是冥河老祖。冥河诞生于洪荒最为污秽之地——幽冥血海。太阴星跟幽冥血海一比，那点阴冷完全不算什么。

在那样污秽到极致的环境之下，反而诞生出了生命，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阴极阳生。冥河虽然主修的乃是杀戮之道，讲究杀天、杀地、杀众生，杀尽洪荒万物即可成圣，但是因为他的出身，他对轮回之道领悟也是不俗的，六道轮回建立之后，阿修罗道更是专门为血海一族设置的。

不过冥河运气不太好，他从幽冥血海中诞生不久，自觉自己天上地下不说第一nb，至少能排个前三吧，打算出去游历一番，涨涨见识，顺便杀杀练下手，免得太久不杀手生了。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命中注定的死对头，未来的西方教教主之一准提道人。

接引和准提都是西方出身，他们深感西方太过贫瘠，一心想要发扬西方，于是就长期跑来东方刮地皮。月华眼界提高了，很多东西看不上都放了一码，但是准提却是标准的刮地三尺，走到哪里哪里寸草不生。

因为之前龙凤大劫，鸿钧与罗睺在西牛贺洲大战一场，打伤了地脉，灵力流失严重，导致西牛贺洲成了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地方。虽然相比后世，西牛贺洲还算灵气充裕，但是在洪荒，就是标准的狗不理地盘了。

冥河这一身煞气四溢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准提下意识就想起来当初罗睺拿西牛贺洲地盘为他自己挡劫的事情，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两边就打了起来。他的法器乃是血海之中诞生的元屠、阿鼻双剑，杀人不沾因果，招招都带着煞气。

如果只是准提一人，他和准提修为相当，自己又占着兵器之利，冥河自然不怕。这都输了，他也就服气认栽，老老实实回家种田得了，莫再提什么杀遍洪荒众生杀成圣。但是二打一，他应付的就有些困难了。

接引性子与老子有些类似，素来不怎么管事，一切由着师弟准提做主。但是看着准提不敌冥河手中那一对神兵，也只得叹着气上来帮忙。接引并不赞同准提有些行事，可不赞同是一回事，总不能看着准提死。

这么着一来，冥河的洪荒游览计划顿时告一段落，只得缩回到了血海之中。仗着滔滔血海，接引和准提也不能拿冥河怎么办，只能说这个仇结下来了。冥河不服气之余，也深感自己修为不足，也不再想着出去，顿时开始努力苦修，以便报今日之仇。

这件事情乃是前些日子，东皇太一来拜访的时候，闲聊时说给她听得八卦。妖族此时势力逐渐庞大，整个洪荒之中遍布着许多东皇太一的耳目，如今除了东皇太一本尊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些修为低下的小妖能够爆发出来多么强大的力量。

月华除了收集小金库这个死要钱并且舍得钱的爱好之外，还有就是听八卦了，她当初玩剑三就是看八一八看得起劲，然后干脆去游戏中打算亲自体验一下八一八，只可惜她没那个运气，没师父没情缘没闺蜜，把剑侠情缘三玩成了开荒副本三。

如今还算是洪荒前期，天才地宝不缺，先天灵气不缺，大家缺的就是一门上等的修炼功法。每次互相论道，都有可能灵机一动，从中悟出修炼法门，或者完善自己的修炼法门。月华轮回之道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因此三清皆是听得眼前一亮。

三清他们作为大罗金仙，功法又是出自盘古大神。月华修为低些，只有金仙，修炼法门也没有名气，只是普通的呼吸吐纳法，为了不让三清觉得她占了他们便宜，让论道变的公平些，月华这次可是下血本了。

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做不做要考虑得失，有些事情不能做，月华还是有分寸的。在仙古世界之中，由于天地法则不全，做有利于天地的好事没有功德拿，同理做坏事虽然会被记上因果，但是天道也不会刻意找上来算账，即使你坏事做尽，恶贯满盈也一样。

因此，月华可以在幕后默默算计伏羲，借着各种事情给他添堵，看他吐血。但如果在洪荒之中，月华敢算计三清，到时候人家一成圣，掐指一算，什么都知道了，月华再怎么遮掩都没有用，手段就这么简单粗暴有效，

所以，月华尽力摆出了一份心止如水的状态来讲。反正她之前本来都没有打算和三清套近乎，只是想着瞻仰一下不周山，和传说中功德无量的葫芦藤然后就走的。请她来论道是元始提出来的，并非在她意料之中，因此心境倒也平和。

金仙讲道，自然不可能像圣人一般，什么天乱坠，地涌金莲。但是也自有一些异象，譬如声传千里，附近有心向道之灵，自然会听到月华说的。对于这种事情，她向来很大方，洪荒之中很多生灵有心向道，但并非每个都能有机缘，月华对于这么一份随意的机缘并不敝帚自珍。

正因如此，她刚说不过几句，便见得伏羲和女娲两兄妹联袂前来拜访。

伏羲和女娲同样居住在不周山，因为女娲修为稍稍低些，因此他们的洞府比三清低上一些，不过两方也有些交流。说起来，他们之前虽然知道有这么一户邻居，但并没有见过，真正交流起来，还是东皇太一来的那一次。

那时候月华还在仙古世界之中浪，东皇太一算好天庭出世的时机，便前往不周山。明面上的理由乃是为了聚拢妖族发展，前来拜访伏羲大圣。伏羲和女娲在洪荒之中也是有几分名气的，性子又比较稳健，承认自己妖族的身份，东皇太一前来邀请他自然是说得过去的。

曾经伏羲作为妖族几位修为比较高的妖神，他性子又实在，东皇太一便将他派在巫妖大战的战场上。那时候女娲已经因为造人成圣，地位至高无上，有她护着，伏羲怎么也不可能出事。但是因为三清算计，他们希望看到妖族和巫族两败俱伤，而不是妖族惨胜，老子便亲自来找女娲下棋。

女娲虽然把自己当做妖族中的一员，但是当初帝俊和太一建立天庭后行事极为霸道，对她并不算多么客气，也就在她成为鸿钧弟子，甚至成圣之后才开始好起来。能救妖族她自然会救，如今三清插手，女娲知道自己不可能出手干涉巫妖大战，也就只能默认了。

毕竟三清是三位圣人，而她只是一位。不过女娲提出来，巫妖大战之后，不管剩下多少妖族，只要愿意跟她走的，其他人都不得插手，让她带到北俱芦洲去。三清觉得这种小事简单，满口答应，女娲这才勉强将这件事情揭过去了。

然后，在女娲和三清谈交易的时候，一时不察，伏羲被巫族偷袭陨落了，女娲只来得及保下了他一缕真灵。女娲和伏羲两兄妹关系可比仙古世界好了很多，是真正的相依为命，甚至当初那个圣位，还是伏羲为她抢来让给她的，女娲十分愤怒，这下把巫族、三清乃至妖族给恨了个遍。

不要小看一个感情用事的女人，即使这个女人已经成了圣人，看上去应该很有理智。女娲一朝失去了兄长，因为人族人皇乃是天道定夺，只有人教教主老子才有机会插手，没人告诉她，她的兄长在未来可以成为人族三皇之一，地位仅次于圣人，可与人族同寿。

“我兄长没了，我不好过，你们也别好过。”女娲心中想。

因此，洪荒的未来被有些疯癫的女娲拉向了另一个方向。当然，也有可能跟月华的死有关，毕竟一回生二回熟，月华刷女娲好感都成本能反应了，在仙古世界跟女娲刷到了生死不离，在洪荒一周目的时候同样也刷到了生死不离。就算比不过伏羲，也令天平倾斜的程度加重了的。

自爆之后，东皇太一并不是立马进行二周目的，他一缕魂灵在凤凰蛊的保护下得以维持下去。

东皇太一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在他去世之后没多久，连战巫族两位大巫，殉情而亡。当然月华其实只是因为血掉的太快加不上，又真的打不过，凤凰在太一临死之前跟她表白手抖挂错了，她真的没有殉情的意思，还打算挣扎一下的。

不过既然已经手抖了，月华也不会做出摇着东皇太一胳膊，让他把凤凰蛊还给自己这种事情来。月华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本事一向很高，她看了一眼东皇太一，说：“太一，我有一向保命的本事，本来是不想用的，如今看来，是不得不用了。如果能逃过这次死局，你可别忘了我。”

开始还觉得奇怪，后来东皇太一才知道，月华让给他的，究竟是怎样的本事。

东皇太一亲眼看到女娲收着伏羲一缕残魂，一直等待着机会为兄长报仇。由于女娲出乎预料的冷静，没有去找老子算账，因此三清固然觉得伏羲去世在意料之外，圣人也不是事事都能够算尽的，他们安慰了女娲两句废话，便齐齐回洞府修行去了。

时间慢慢流逝，人族照样出了三皇五帝，只是天皇并不叫做伏羲，也非女娲兄长转世。人族不会因为少了谁就停止进步，大兴乃是天地大势，便是圣人都不会阻拦，女娲当然没有阻拦，她静静等待着时机。

到了商朝末年，机会终于被女娲等到了。

昊天和瑶池被鸿钧封为天帝王母，在妖族寂灭之后掌控天庭。但是天庭庞大而残破，昊天瑶池根本无法前往鸿钧之处诉苦，正巧三教弟子也曾犯下杀劫，鸿钧便赐下封神榜，上榜之人可供昊天驱使，在天庭任职。

一切本来如神话中记载的一样，因为截教弟子一一上榜，通天教主一怒之下摆下了万仙阵，万仙阵被破解之后，他终于拿出了鸿钧赐给他的最后手段，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剑阵。老子和元始两位圣人进阵之后，不但没有看出什么，反倒是被削的灰头土脸。

老子作为三清之中修为最高，最接近的鸿钧的圣人，一向是有些自负的，连他的杀手锏一气化三清都不能够破掉诛仙剑阵，脸可谓被着洪荒大众被打肿了。于是老子在元始的鼓动一下，终于松口答应了与准提和接引联合，四圣联手去破除诛仙剑阵。

正常情况就是通天战败，截教弟子大部分被准提抓到佛门去了。但是这五位圣人打生打死的时候，偏偏忘记了这洪荒之中，还有一位圣人。女娲她的表现瞒过了所有的人，当她出现，并且帮助通天拦住准提的时候，在场的圣人包括通天都感到十分意外。

女娲完全不在乎其他圣人的情绪，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提醒通天说：“通天道友，我等只有两人，若是再发愣，趁早认输罢了。”

通天这才恍然，他之前看到老子和元始为了对付他，竟然请了西方教这外人插手，心中极为愤怒，只是他一人无法对付四圣，甚至主持诛仙剑阵都有些力不从心，如今有了女娲的帮助，应付老子、元始加上接引虽然也很忙乱，但是至少他们破不了诛仙剑阵了。

因此，通天终于能够腾出手来做些事情。他知道这样并非长久之计，不过这么点时间已经够了。足够他重练地水火风，换个世界，让天地重归混沌了。圣人本不能如此行事，必须得禀告鸿钧才行，但是通天受刺激太过，什么也不想了，这次动手出奇爽快，快到鸿钧都没来得及阻止。

元始和老子对付通天，归根结底就是为了他们的弟子罢了，想着通天弟子人数众多，不下万数，就算封神榜上去了一些，还比元始弟子多出几十倍来，元始弟子除了后来为了封神需要收下的姜子牙，之前只有十二个而已，更别说只有一个弟子——玄都的老子了。

如今天地重归混沌，什么都没有了，天道因为洪荒化为虚无，也在渐渐崩溃之中。修为低的，灵气稀薄的先崩溃，修为高的可以稍微多支撑一会，但也只是多活一刻而已，时间到了也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可以逃得掉。

他们这些圣人，以元神合身天道成圣，而非以力证道，天道彻底崩溃之后，圣人也会随着天道一起消亡，四圣一起来破诛仙剑阵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通天就是这么有决断，丝毫没有舍不得如今的修为地位，竟然敢掀桌破局。

还有，深藏不露的女娲。

女娲笑容甜蜜如同摇曳的罂粟，她眼神冰冷，再没有丝毫掩饰的看着几位圣人，说：“我兄长都不在了，这片天地，又有什么必要存在下去？不如一起同归，对吧，通天道友？”她说完，转过头去看通天。

通天脸色也极为平静，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是徒劳，他做出这个行为，便不会后悔。听到女娲的话，因为女娲之前的帮助，通天还是点了点头，算是附和女娲，说：“女娲道友说的极是，多说无益。”

天地一点点的崩溃，直到最后轮到他们这些圣人。

女娲看着这些或有意或无意间接害死她兄长伏羲的圣人们，冷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这些圣人完全消失之后，天道化身鸿钧出现在原地，往东皇太一所在位置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他之所以不出现，因为通天重练地水火风成功，天地重归混沌已经成了定局，他也忽略了一个在沉默中爆发，看起来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圣人女娲，第二次的时候，错误便不能再犯了。

东皇太一在阿飘状态看完了所有圣人的结局，他的心结便有些解开了。他自认为天资、毅力并不输于圣人中任何一位，偏偏这些人轻轻松松便可以成圣，他如何努力不过求一个妖族大兴，反倒是身死道消。如今，看到这些圣人结局也不比他好，他就开心了。

然后，东皇太一便又见这片天地重新演化，再次孕育了盘古，再一次开天辟地，重演洪荒，之前的事情，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他这么想着，便神识一昏，醒来之后，就再次成为东皇太一了。他还是他，却又不仅仅是他了。

巫妖大战之前的记忆无比清晰，之后当没谁看的到的阿飘的记忆，便好似隔了一层，没有什么亲身体会，但也记得清清楚楚的。东皇太一便想，他若是不做出一番成绩来，可不是白费了他的妻子阿月拿命给她换来的机会。

重来一次，怎么着也得混得好一点。

这次东皇太一来不周山，目的和月华此时差不多，就是刷好感。他修为高超，谈吐风趣，与伏羲相谈甚欢，顺便送了女娲几样小礼物，便让两兄妹对他好感度upupup，当他为好友了，再提出让他们在天庭挂名的请求，伏羲爽快的答应了。

紧接着，东皇太一又去拜见了三清，刷了个脸熟，再演了一出机缘巧合发现不周山山顶天庭入口的戏码。后来更是在不周山救了白泽一命，因此获得了这位本来妖族最低调最没存在感的妖王的效忠。

就这么着，在东皇太一的导演之下，女娲伏羲兄妹，以及三清都与他都渐渐混了个脸熟。再亲自牵线，让这两拨人见了面，同住不周山，离得不远，双方本来就有相交之意，如此一来就渐渐熟悉了。

若是以前，三清这里传出论道之声，伏羲和女娲绝不会打扰，但是既然是朋友，他们前来拜访就是应有之义了。互相论道本来就是联络感情的重要方式，传出声音来的又是一位难得的女修，伏羲一直为女娲交不到一个同等级的女修好友很头疼，两相叠加，自然就决定来了。

伏羲的修为与通天和元始一样，也是大罗金仙初期。他与仙古世界的伏羲容貌并不相似，气质更是迥异。除了名字一样，其他并无雷同。女娲此时跟在伏羲后面，修为略次些，目前乃是金仙巅峰，她的容貌与月华曾经见过的一样，但却显出了些青涩的稚气，好似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两人走近之后，月华便停止了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