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三十章（1/2）

公孙策踱步回到房中，知晓满楼必定也在，进门时推开门的动作有一丝犹豫。

刚才让满楼弄得莫名其妙的，连一向自诩聪明的公孙策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惹恼了满楼，否则一向度量可撑船的满楼不至于连待客之道都不顾。

跨过门槛，公孙策杵着竹杖往里走，模糊看到有一团黑影在自己面前，公孙策朝着那里走，摸索着坐下。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里流转，这还是第一次两人相处让公孙策会觉得尴尬。

“你……我，我眼睛能看到一些东西了，不过很模糊。”公孙策说完道：“薛偲真是神医，不过短短数日，竟然就能把我的眼睛给医治好。”

“恩。”

满楼应了一声，却让公孙策觉得这比不答应还要难受。

一向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的公孙策哪有说不出话的时候，可这个时候真就半个字都说不出口，只能用手指在竹杖上面摸索着，像是在寻思该找一些什么话题。

满楼就坐在那里，不时喝一口茶，倒也和平常一样自在。

“满楼，你在生什么气，你要是有什么不满你直接说出来好了，我公孙策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要是觉得我不对，那你说出来。”公孙策到底憋不住，想了半天还是直接开口问：“你到底在气什么？”

闻言满楼动作一滞，弯起嘴角道：“公孙策，你拿我当什么？”

“啊？朋友啊。”

“和包拯一样的朋友？”

“当然——”公孙策刚说出两个字，像是察觉到什么，咽下剩余的话：“你和包拯不一样，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所以什么，公孙策也说不出来了。

正当两人都陷入沉默时，白玉堂恰好敲门，惊扰了一室安静。

推开门进来，白玉堂楞了一下有一种想要退出去的冲动，“那个公孙大哥，王朝和马汉来说，衙门内的线索都已经拿到了，等你过去看看，听你吩咐。”

公孙策匆忙起身，衣摆挂在凳子上都顾不了：“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啊？哦，好。”白玉堂打量着公孙策的脸色，又看向气定神闲的满楼，忽然察觉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同，却又不好问，只得跟着公孙策离开。

待两人离开，满楼将手里的杯子放下，拇指磨蹭着放在桌上的扇面，像是下意识的动作一样。

来到偏厅，公孙策恢复正常，问道：“有别的线索吗？县令可有醒来？”

“回公孙先生，县令还在昏迷中，至于那日死掉的衙差，除了凶器是梅袖箭这一线索外，没有别的线索，不过倒是在停尸房中发现一些奇怪之处。”王朝说完，把一个纸包放进公孙策手中：“这东西是从停尸房外墙角发现的，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何物，因为白色在被烟熏过的地方格外明显。”

公孙策把竹杖靠在一边，坐在椅子上把纸包拆开，将东西靠近一些，嗅了嗅眉头靠拢：“这东西是乌头，逸轩中的毒便是这个，县令想必就是中了这个才一直昏迷。”

“那公孙先生……”

“去查一下城里药店有乌头卖出的情况，还有，派人留意那群武林中人的动静。”

“公孙先生是怀疑……”

公孙策点头并未接话，将药粉放下。王朝会意，想了想道：“公孙先生，那属下告退了。”

“一路舟车劳顿，你们这么匆忙赶来，肯定是包拯催你们来的，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