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姐向我通风报信（2/2）

白琴转脸，笑看着我问：“笑什么呢？小顾……”</p>

我顺了顺自己的领带说：“没、没什么……”</p>

白琴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车尾，看了过去……</p>

一直行驶在我们面前的是一辆可爱的绿色女式车，奇瑞qq3，一路上它都在慢慢晃，好在琴姐性子好，换成别个脾气暴躁的男车主，早就想歪法超车了！前面的车主好像是个年轻的女车主，绝对是新手上路，也就是传闻中“马路杀手”！</p>

不过这女车主还蛮可爱，在车尾打出标语——“mm初驾，小心！”外加一个装可爱的卡通表情！</p>

我左前方是一辆深红色雪佛兰，车尾标语是“别碰我pp，我喊非礼了！”如果那车主是女人，这话说得还有那么一些妖娆，如果车主是个男人，那得多恶心！</p>

这时候一辆黑色奥迪rs6从右后方嗖地插了进来，试图从前面的车挪开的空隙里突出重围。车主是个三四十岁样子的胡茬男，他车尾的标语竟然是“禁止刚交！”</p>

我和白琴的目光恰好同时移过去落在那块标语上……</p>

白琴的面颊倏地就红了！</p>

怔了片刻，我们的目光又同时从那块标语上弹开了，白琴目视前方，突然按了一下喇叭，反常地抱怨了一句说：“怎么这么慢呀！”</p>

我知道她按喇叭的举动是在转移注意力，故作若无其事，表明自己没看到那块标语，或者看到了也没在意上面写了什么。</p>

“是呀！真慢！”</p>

我又捋了一下胸前的领带，附和了她一句，也故作没发现她的难堪一样，若无其事地转过脸去，看着车窗外，用力摸着鼻子……</p>

我不喜欢穿西装，更不喜欢打领带，但上个周末没时间洗衣服，换下来的衣服至今还堆在租房的椅子里呢！只有一件白衬衫和深蓝色翻领t恤是干净的，所以这两天就只能把它们穿在身上遮体了！</p>

问题是外面是白衬衫，里面却是一件蓝色t恤衫，还是翻领的，露在外面绝对不伦不类，极为难看，为了掩盖这种不和谐，我只好扎上这条被我塞在箱子最底下的唯一的黑领带！</p>

而且与之配套的胸针却再也找不见了！于是我不得不随时顺手捋一下领带，尤其是在喝东西的时候，因为有几次我放当不羁的领带都险些跳进餐厅的排骨汤和拿铁的黄褐色液体中了！</p>

丽人服饰的公司总部在旭光大厦这么高档的写字楼上，公司里还有那么多大美女，我不说要穿上名牌套装去上班，好歹也不能像郝建一样，穿得像个**青年吧！</p>

我和郝建还是有区别的，我是有文才，而他是鬼才，我是文艺青年，他是**青年，我是很闷骚，他纯粹是很骚！</p>

………</p>

交通被交警疏通之后，白色“天籁”终于流畅地上路了，不一会儿，我们来到了五一广场附近。</p>

白琴转脸看我，呡唇笑了笑。</p>

“小顾！”她说，“姐知道你忙，姐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p>

我说：“没事的！姐！”其实我很喜欢叫她姐，但是能随心叫她姐的机会并不多。</p>

白琴将车子开向五一广场的南边，那里有个规划的停车区，他熄火停车。</p>

五一广场周边有很好的绿化带，栽种了许多草，许多儿都开满了鲜艳的朵。还有樱树、海棠、棕榈树。</p>

这个停车区正好在几株高大的棕榈树下面，周围拥簇着开得正艳的海棠。</p>

白琴放下车窗玻璃。阵阵香瞬间从车窗里飘散了进来。她移了移身子，面朝我。</p>

“小顾，”她说，“我们就在车上聊吧！”</p>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琴姐要跟我聊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把车开到这里，才能言归正题呢？</p>

白琴回转身，伸手朝身后放一指说：“那里是巴士站，你一会儿可以从那里直接搭巴士回家，不会耽搁你的时间！”</p>

琴姐真地很细心！</p>

我捋了一下领带，看着白琴笑了一下说：“姐，你这么神秘，到底想和我聊什么呀？不会是想悄悄告诉我，哪里可以搞得到诺亚方舟的船票吧？2012还没来呢！”</p>

我把琴姐逗笑了，事实上，我隐约预感到她今天找我是什么事，我只是不太确定！</p>

琴姐看着我，呡唇笑了笑。</p>

“小顾，”她说，“你这么聪明，一定想到了吧！我今天带你来这里，就是想跟你谈一个人。”</p>

我说：“是傅德志吧？”</p>

白琴严肃地点了一下头，看着我说：“是的！小顾！有些事情你也许还蒙在鼓里！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在公司会议室——”</p>

果然不出我所预料，接下来琴姐证实我之前的怀疑！果然是傅德志这个王八蛋在背后整我！</p>

琴姐跟我讲了下午在公司会议室发生的事儿，因为她是平面组的组长，所以参加了下午的会议。琴姐告诉我是傅德志和孙红兵在联手搞鬼，傅德志和孙红兵在会议上力荐我，孙红兵说我以前是在广告公司上班，是非常出色的文案，完全具备担当丽人商场夏季营销推广的重任！</p>

而傅德志不停地夸耀我是一个才华横溢，而且很有魄力的年轻人！而关于这一点，林曦儿和杨万里竟然点头表示认可，杨副总说我的胆识与魄力在上次丽人商场的促销活动现场的表现已经得到了证实。林</p>

曦儿对此也无异议，她承认我有的魄力，但她表示对我的专业才华持怀疑态度。</p>

在这一点上，傅德志极力说服了林曦儿。</p>

林曦儿征询了白琴的意见，白琴在面试我时，曾经看到过我的那些广告创意的获奖作品，她说我的确很有才华，但是，白琴坦承我刚进入丽人服饰，对丽人服饰的了解还不够深入，若是要担当起制定丽人商场的这次营销推广的新方案，恐怕需要慎重考虑。</p>

傅德志说白琴是平面组的，对于我的能力才华根本不够了解！他和孙红兵依然极力推荐我。傅德志还向林曦儿和杨万里举例证明，他说我对丽人商场既往的营销推广方案颇不以为然，说我曾经亲口对他说过如果丽人商场的营销推广由我来做，我一定会做得比思美广告要好到不知道哪里去了！</p>

傅德志的信口雌黄让林曦儿和杨万里目瞪口呆，傅德志说这话是他亲耳所闻，绝无虚假！孙红兵附和着傅德志，他说我对目前的工作极为不屑，天天在他面前嚷着要做大手笔！</p>

白琴听出傅德志和孙红兵言语过于浮夸，她想公正地指出来，但是傅德志和孙红兵不跟她说话的机会，而且对于我到底有没有在傅德志面前作出过那种夸口，她心里也没底，所以她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话予以反驳。但她以女性的直觉，隐约感觉其中似有蹊跷——</p>

最后杨副总接受了傅德志的举荐，但是要求傅德志和孙红兵把好关口。杨副总说这个任务是企划部的任务，企划部所有人理应群策群力，齐心协力做出行之有效的推广新方案，争取超越思美广告！</p>

林曦儿最后也没提出反对意见，这些事儿一向都是由杨副总负全责，她只是补充几句，她说她不看过程，只注重结果，结果就是至少要把丽人商场的销售额提升十个百分点！</p>

会议结束后，白琴越想越纳闷，越想越觉得傅德志和孙红兵在会议上的言行不可理解！我是个新人，丽人商场的营销方案又是如此重大的公司举措，傅德志为何要执意力荐我呢？从他们的态度和语气上看，明摆着是要让我全权负责这次的新方案！</p>

一想到傅德志的为人，一想到我和孙红兵在办公室的那次剑拔弩张，白琴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这种可能绝不是傅德志有意要栽培我，而是我可能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p>

这么大的方案，别说企划部所有同仁并肩奋斗，也不一定能做得像思美广告那么好！何况是我这个才进入丽人服饰的新人呢？</p>

………</p>

说到这里，白琴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关切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我的脸庞上。</p>

“小顾，”她说，“告诉姐，你什么地方得罪傅德志了？你仔细想一想，是不是你不小心得罪他了，你自己还不知道？”</p>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穿过琴姐的肩头，望向车窗外、</p>

太阳已经落到了高楼大厦的另一侧，它的余辉无力地洒落在对面摩天楼的玻璃幕墙上。远处依然车水马龙，时不时有一两声尖锐的喇叭声划过暮色四起的天空，但空气中依然飘散着淡淡的海棠的气息……</p>

“姐，”我收回目光，看着白琴，“没错！是我得罪了傅德志！那个混蛋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他欺负敏儿，而且不止一次了，那天在欢乐谷ktv他竟然……”</p>

我点了支中南海用力吸了两口，将前后几次傅德志对邢敏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对白琴讲了！</p>

白琴抬手轻轻拢着耳鬓的秀发，手腕轻轻抖了一下，她的目光垂下去，有片刻的沉默。</p>

我又用力吸了两口烟，将烟头扔出车窗，目光盯着车前悬挂的一只红色中国结。“姐，就是这么回事，”我说，“不管是谁，如果把我惹火了，我就揍他狗娘养的！”</p>

白琴迅速地抬脸看我，有些惊慌朝我摆手。</p>

“别！小顾——”她说，“以后你千万不要再冲动了，不要再得罪傅德志了！姐很了解他，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个不要脸的男人！”</p>

我哼了一声道：“姐！你说错了！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p>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p>

白琴注视着我，轻叹一声说：“姐很担心你……”</p>

我哼了一声，用力挥了一下手臂。</p>

“姐你怕什么！”我说，“我就不信他能只手遮天！丽人服饰又不是他开的！我就不信……”</p>

“小顾！”琴姐看着我说，“可是杨副总是他亲妹夫呀！”</p>

“那又怎样？”我眨了下眼睛，不屑地说，“不是还有林总嘛！林总才是丽人服饰的投资人，她才是丽人的股东，而且是唯一的股东！”</p>

“事情没那么简单，小顾，”白琴急切地看着我说，“傅德志是杨副总的大舅子，杨副总又是林啸天的心腹，而林董事长是林总的父亲！他们才是一家人呢！”</p>

“姐，”我有些不耐烦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官官相卫嘛！但我就是不相信他们能平白无故地把我搞掉了！”</p>

白琴不无担忧地看着我……</p>

“可是，”她说，“那丽人商场的推广新方案，你打算怎么办？这可是公司的重大举措，而且连思美广告做的方案林总都不满意！小顾，你准备接受这种高风险的挑战么？”</p>

见我沉默着没开口，白琴姐着说：“虽然杨副总要傅德志和孙红兵协助你工作，但是如果他们要对付你，他们就会袖手旁观——”，她沉吟了片刻，拢秀发的手腕又抖了一下，她喃喃地重复道，“我想他们会袖手旁观的！”</p>

是的！傅德志这招够毒！如果我出色完成了任务，他功居榜首，如果我失败了，他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我身上！换言之就是，环由他戴，黑锅由我背！</p>

我呡紧嘴唇，目光紧盯着那个鲜红的中国结，我突然伸手拨弄了它一下。然后我扭头看向白琴，目光坚定。</p>

“我准备好了！”我说，“姐，我准备接受傅德志的报复行动！”我顿了一下，继续道，“机遇与挑战并存，危机与生机相依！我记得李善《越记》有言——‘祸为福先，福为祸堂’。”</p>

白琴怔怔地看着我。半响后她才开口。</p>

“小顾，”她说，“你一个人真地可以么？”</p>

“我想试试，”我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姐！我已经决定了！”</p>

连思美广告的推广方案林总都不满意，我能做出令林曦儿满意的方案吗？但我不能往这方面想，我不能让自己的思维陷入死胡同，如果我处处往坏处想，那我恐怕已经被自己打败了！我得先战胜自己，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p>

见我主意已定，白琴也没再说什么，沉吟着，她的神态和眼神均现出她心中的担忧……</p>

其实我心中也很乱，我想一个人整理一下思绪，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点支香烟，挺直了双肩，笑了笑，看向白琴。</p>

“姐，”我说，“我该走了！”</p>

白琴像是惊醒了似的，抬眼看着我说：“要走么？”她侧脸看了一眼窗外渐浓的暮色，“要不姐送你回家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