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得失难全（1/2）

<!--go--> “闻爷，那也不能由着他血口喷人啊！”小勺坐下，撒气的砸了下桌面。

闻进升看着小勺，目光中掠过一丝悲悯，“小勺，人有很多面，在不同的人面前兴许就是不同的模样，有人觉得他好，有的人未必。”

小勺不解的看向他，闻进升便淡淡的笑了：“那我问你，在你心里柴小冬是好人么？”

“少爷……当然……”小勺眨了下眼睛，脑海中竟然掠过了恭王、邱二，李路这些人。以前的少爷吃喝玩乐，满身缺点，可是傻的没心没肺。后来少爷变了，变得克己自律，精明有主见，从此却让人看不透了。而他做的事虽然情非得已，却也算不上光明正大。于是小勺咬了咬嘴唇道：“反正少爷对我是很好的！”

闻进升点了点头，“好，那么我告诉你，我是怎么看他的。他救过我，现在还把芮菁和穆左隽照顾的很好，这份情我心中感恩。可是他设计害死穆左霖，我最好的挚友，便是成了鬼我也不会原谅他。”

云淡风轻的诉说，却意外的震撼人心，这份坚决让小勺很想为少爷辩解，却不知该如何辩起。

闻进升指了指佟铮，“他恨柴小冬，大概是因为邱二死了，没了靠山，镖局败落了吧。”

小勺气道：“管他的，败家子儿，败了祖宗留下的饭碗，那是他活该！”

闻进升举起一杯酒，晃了晃，一口灌了下去：是啊，谁没个执着，又没个心魔呢，失去了才会觉得痛！

小勺见他不说话了，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终于感觉到不对了。不知怎的就拉住闻进升说了一句话：“不是说常九把人救走了吗？以常九的武功，他……或许没有死呢？”

闻进升猛然一顿，惊诧的盯着小勺，仿佛他说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小勺赶紧低头，也抓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我就是随便猜猜，常九那个木头疙瘩，好像铁打不穿似的，总不会那么差劲吧。”

闻进升手掌一握，杯中酒溅出了几许，“对，也许……我不该这么早放弃希望，不该这么软弱。”

小勺赶紧抬头劝道：“那你也别怪少爷了，毕竟他没有杀人啊！”

闻进身站了起来，仿佛没有听到似的慢慢走了出去。小勺起身想追，只听他沉声道：“我醉了，上去睡了。”

小勺止住脚步，望着闻进升晃动的背影缓慢的拾阶而上，脸却是高高仰起朝着那盈缺将圆的皎月。

片云天共远，永夜月同孤。

鹿州兵营，主军帐，帘门大敞，陶钧和柴小冬对月小酌，却并不是有什么闲情逸致，而是惆怅满怀。

战况焦灼到现在，不得不倾力出击。常怀青的兵马有多少还不得而知，义军却在半个月里被他耍弄了多次。每一次他们都装作迎战，然后把义军引到陷进里打完就跑，只做些声东击西的把戏，根本就没有正面交战的意愿。

义军同鹿州的军队不同，他们是长途跋涉作战，储备物资，战斗精神，都会被过久的战事给消磨掉，再加上不久就是中秋，军中将士们已经有了思乡的情绪，要是再拖下去可就中了敌军的奸计。

柴小冬灌了碗酒，狠狠抹了下嘴，“二哥，明天我去打，这次不打赢绝不停手！”

“不，不行，万一他们就是在等你沉不住气呢，只身犯险肯定会中了他们的圈套。”

柴小冬提起一口气，转过身说：“那咱们该怎么办！他们就像狡猾的兔子，满山乱窜呐。”

“这个……”陶钧沉吟了片刻，微微眯起了眼睛，“专攻一处不受牵制是对的，只不过我们要来个前赴后继，攻心为上。”

“攻心？”柴小冬挑眉，兴致勃□□来。

“依我看，鹿州的百姓和我们一样，怕这场仗打不完，中秋佳节也惶惶不可终日，所以我们分批，连续不断的进攻，一来可以投石问路，探查常军兵力；二来昭示我们兵力雄厚，对鹿州军民施加压力。尽管短期内会很艰苦，不过这样才能有所突破。”

柴小冬欣喜的说：“好，就听二哥的，我就觉得二哥不是个凡人，果然是诸葛亮下凡啊。”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陶钧微微红了脸，摇头轻呵“就知道胡扯，我哪里比的了诸葛先生？”

柴小冬伸臂将他搂住，眨了下眼睛，“比得了，比得了，二哥在我心里比谁都强！”

陶钧心头一暖，秋凉也化做了一丝温润，无声的潜入心中，被搂紧的臂膀坚实而温暖，叫人不由得贪恋。这便是他的兄弟，生死与共，肝胆相照。

第二日，编整兵马，先由柴小冬领兵打头阵，再根据先头军情势，调整军队的兵力和进攻方向。

柴小冬领百余人，乘十二条小舟逆流而上，挑选的兵士都是水性比较好的。起初两岸是高山，做好盾箭防御也不怕偷袭，谁知一路畅顺直达秦岭谷底。为防有诈，柴小冬留了一半的兵守在岸边，自己带了50余人往山谷腹地去了。

这是一条狭长的沟谷，四面巨木林立，很难发现敌情，脚下又是滑石松土，十分不宜行走。

走到谷口，柴小冬下令停住，只听山谷中飞禽长鸣，在茂密的枝叶间扑朔朔的飞来飞去。